经营走私,可那毕竟是港市,不是咱们能随意进去锁人的地方。”
朱瞻均笑了一下:“说得对。所以咱们先在旧港把架子搭稳,把分署的防卫、航道、货税、军纪都立起来,然后再走一趟满剌加。”
徐泾舟从门外进来,抱拳行礼:“殿下,锦衣卫的人方才回来一个,带来口信。”
“说。”
“满剌加港里出了件事。十日前,赵福生往港内陈家的栈房搬了十几口铁皮大箱子,半夜装船,贴的是‘瓷器’的封条,船往西北去了。咱们的人跟了半程,见那船在柔佛河口外海上换了一次旗,续行方向是奔着暹罗湾去的。”
朱瞻均眉头一挑:“暹罗?”
“是。”徐泾舟道,“船上除了赵福生的人,还有两个番僧模样的随行者。咱们的人怕暴露,没敢跟太近。”
堂内沉默了片刻。朱瞻均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从满剌加越过柔佛,往西北画了一道弧线,停在暹罗湾的位置。暹罗,阿瑜陀耶,大明暹罗国王室与朝贡关系忽近忽远,那里不是泉州商号的旧地盘。赵福生把铁皮箱往暹罗送,说明他对接的下一家,是暹罗湾的某个势力。
这就复杂了。如果只是陈家残余的走私军器,那是海匪之患;一旦牵涉暹罗一方,就牵扯到朝贡体系下的藩属国关系,处置不当,容易给朝中政敌递刀子。
朱瞻均在堂中踱了几步,忽然驻足:“传信给纪纲——让他从北镇抚司调谙熟南洋方言的暗探,以马六甲商船伙计身份混入满剌加港,盯住赵福生的往来关系,尤其是他与番僧见面的地点、频次。再传信于谦,让他在沧州查一查今年经运河运往南方的铁料中,有无从临清闸转手给泉州商号的大宗——若有,记下批号和买家。”
沈墨言问:“殿下觉得赵福生送给暹罗的是军器?”
“十有八九。那批铁皮箱的尺寸,和咱们起获的旧炮零件包装一样。”朱瞻均道,“陈九章想干的事,从来不是躲进山当野人。他在旧港经营这么多年,炮台、私兵、走私铁器一条龙,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买家。那买家不在泉州,不在凤阳,而在南洋西面的某个王廷里。”
傍晚,夕阳把海面烧成一方融金。朱瞻均独自登上旧港分署的望楼,背着手看向远处错落的岛影。他穿越到这具年轻的躯壳里,已经数年。从最开始用一堆“奇技淫巧”的念头换来朱棣的注意,到在皇太孙之位上推行驿站改制、铁路贯通、电报传讯,再到弄出燧发枪和蒸汽机,一步步把大明推入他自己熟悉的那个时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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