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最后的检查。二十一架“剑鱼”鱼雷机排成一列,机翼折叠着,像一只只待飞的铁鸟。它们是老式双翼机,敞开式座舱,帆布蒙皮,时速只有二百多公里。皇家海军早就想淘汰它们,但战争来得太快,新飞机还没下线。
它们是航母上最老的飞机,但它们是唯一能携带鱼雷的。
地勤军士长蹲在一架剑鱼的机翼下,用手电筒检查着挂架。鱼雷已经挂好了,近七百公斤重。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鱼雷的尾舵,确认转向机构没有卡滞。
“老伙计,看你的了。”他拍了拍鱼雷,站起身。
飞行员们围在作战室里,听着最后的任务布置。作战室不大,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烟草的气味,墙上的海图用红蓝铅笔标注了航线、目标、备用机场。
“目标:塔兰托港。意大利舰队主力停泊在内港。外港有拦阻气球和防雷网,但情报显示——防雷网没铺全,气球只升了一半。”
中队长指着海图上的港口轮廓,圈出三个主要目标:“利托里奥”号、“加富尔”号、“杜伊里奥”号。这是意大利海军的精华,每一条战列舰都值几千万里拉。
“第一波十二架,分三个方向进入。第二波九架,五分钟后跟进。投弹高度不超过三十米,速度控制在二百节以下。鱼雷定深十米,引信触发。”
一个年轻的中尉低声问:“这玩意儿能飞过大半个地中海去炸战列舰?”
旁边的老飞行员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了笑。“能。而且他们不会想到。”
中尉没有再问。他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紧张。他今年二十三岁,三个月前才通过航母起降认证。现在,他要驾驶一架老式双翼机,在夜间飞行一百七十海里,穿过意大利的防空网,把鱼雷扔到战列舰的肚子上。
老飞行员看出了他的紧张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,掰了一半递给他。“拿着。英国人的勇气,一半来自巧克力。”
中尉接过巧克力,咬了一口。甜味在嘴里散开。他的手渐渐不抖了。
同日,夜间,意大利塔兰托港。
意大利人毫无防备。
港口的灯火亮着,舰只的轮廓清晰可见。水兵们在岸上休假,军官们在俱乐部里喝酒。码头上停着一排排菲亚特卡车,水雷堆在仓库外面,防雷网还卷在铁架上——没人想起来要铺。
塔兰托海军基地的司令当天下午向上级报告:“今夜无异常。天气良好,能见度中等。”他签了字,然后去军官俱乐部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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