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7月下旬,伦敦,唐宁街10号。
东非的战报不是越来越好,而是越来越糟。
意军从埃塞俄比亚出发,分三路推进。北路指向厄立特里亚,中路指向苏丹,南路则直扑英属索马里。其中南路推进最快,已经越过边境,正向柏培拉逼近。
哈利法克斯站在办公室的地图前,手指在柏培拉的位置上停了一下。那座港口城市地处亚丁湾南岸,对面就是亚丁——英国在阿拉伯半岛最重要的据点。如果意军拿下柏培拉,亚丁就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。
但他知道,柏培拉守不住。
英属索马里的驻军只有一个旅,加上当地殖民部队,不过五千人。意军南路有三万多,数倍于己。硬拼是送死,撤退是丢城。两者之间,他选后者。
但不能一枪不放就跑。
他放下铅笔,召集内阁会议。
内阁会议室里,艾登、格林伍德、艾德礼、张伯伦坐在长桌两侧。海军大臣列席,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一叠文件。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,会议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昏黄。
哈利法克斯把战报放在桌上。
“意军总兵力约三十万。我们在当地只有两万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三十万对两万——这个数字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两万人对三十万。”艾登说。“守不住。但本土拿不出增援。敦刻尔克撤回来的三十万人,枪丢了,炮丢了,坦克丢了。重新装备、重新训练至少还要三四个月。新部队没有经验,拉到非洲去是送死。”
哈利法克斯点了点头。“而且德国人就在海峡对面。加来的登陆艇,法国北部的机场,海峡群岛对面的炮兵阵地——他们一直盯着我们。只要我们在本土露出破绽,他们就会扑过来。所以我们的主力必须留在这里。”
格林伍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在思考。“那东非怎么办?”他问。“三十万人打两万人,就算有一半是殖民地部队,也够把我们的人碾碎了。”
艾登开口了。“南非。史末资那里还有部队。我去和他接洽,请他把南非师调到肯尼亚。加上从前线撤回来重新整训的部队,再加上当地的殖民部队——肯尼亚的国王非洲步枪团、北罗德西亚的边防营——应该还能凑到三万人。”
“三万人对三十万?”艾德礼问。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“意军真正能打的本土军队没那么多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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