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一场晚宴。
没有人想到英国人会来。
塔兰托在意大利半岛的靴跟处,离英国最近的海军基地——亚历山大港——有上千海里。英国人的航母要穿过整个地中海,躲过意大利的侦察机、潜艇和海岸观察哨,才能到达这里。他们不敢飞这么远。至少意大利人是这么想的。
但他们敢。
第一波十二架“剑鱼”在夜空中编队,向塔兰托飞去。发动机的轰鸣声被夜色吞没,只有领航员盯着地图,计算着航向和时间。座舱里很冷,夜风从敞开式座舱的侧面灌进来,飞行员裹紧了飞行夹克。
月光照在机翼上,泛着暗银色的光。海面在下方一千米处,漆黑一片,偶尔有一点渔船的灯火,像是夜空中坠落的星星。
领航员看了一眼指南针和秒表,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。“航向修正,左转三度。”
编队轻轻转向。他们已经在空中飞了两个小时,离目标还有二十分钟。
年轻的中尉深吸一口气。他的手握在操纵杆上,手心全是汗。他回头看了一眼中队长的飞机——那架剑鱼的机翼灯一闪一闪,像是在说“跟着我”。
他握紧操纵杆,跟着那盏灯,飞向黑暗的深处。
1940年11月11日,深夜,塔兰托港外。
第一架“剑鱼”俯冲下来。
飞行员把油门推到底,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。高度表急速旋转:一千米、八百米、五百米、三百米。海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,港口的灯火在他眼前铺开,像一张发光的网。
鱼雷从低空投下,贴着海面飞向意大利战列舰。鱼雷入水的瞬间,溅起一小片水花,然后拖着白色的尾迹,像一条愤怒的鲨鱼,直直撞向“利托里奥”号的左舷。
然后是第二架,第三架。
意大利人惊醒的时候,港口的防空炮才开始还击。高射炮的声音像撕裂布匹一样刺耳,炮弹在夜空中炸开,像一朵朵橙色的花。但炮手们完全没有准备——有的炮位没人,有的炮弹还在库房里,有的探照灯还没预热。
声波探测器直到第一枚鱼雷爆炸才发出警报。但那声警报被爆炸声淹没了。已经太晚了。
一架“剑鱼”被防空炮击中。机翼起火了,火光照亮了夜空,像一盏巨大的灯笼。飞行员感觉到机身猛地一震,操纵杆变得沉重。他的副驾驶大喊:“跳伞!跳伞!”
飞行员没有跳伞。他推着操纵杆,继续俯冲。火舌舔着他的飞行夹克,座舱里的温度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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