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升高。他的眼睛被浓烟熏得睁不开,但他死死盯着前方的目标——一艘战列舰的轮廓。
高度降到二十米,速度二百三十节。他最后的念头是——至少要把鱼雷送出去。
他的手指扣在投弹开关上。
“鱼雷离机!”
机身猛地一轻。鱼雷入水,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目标。但飞机已经无法拉起了。燃烧的剑鱼像一团火球,贴着海面滑行了数百米,最终一头扎进了大海。
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油迹。
“利托里奥”号被鱼雷击中左舷。爆炸在舰体内部炸开了一个大洞,海水疯狂涌入。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,高达数十米。舰体迅速倾斜,甲板上的水兵像蚂蚁一样四散奔逃。
“加富尔”号被两枚鱼雷命中,舰体中部断裂,十分钟内就沉入了海底。
“杜伊里奥”号被重创,右舷进水严重,勉强没有沉没,但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。
港口的燃油泄露了,海面上燃起了大火。火焰在油膜上蔓延,照亮了整个港口。意军舰只的轮廓在火光中扭曲,像地狱里的鬼影。
第二波九架紧跟着到来。鱼雷在火光中穿梭,意大利舰队在混乱中挣扎。一艘巡洋舰被击中,弹药库爆炸,整艘舰被炸成了两截。驱逐舰在港口里乱转,有的撞在一起,有的搁浅在码头上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后,意大利舰队的主力已不复存在。
塔兰托港外,坎宁安站在舰桥窗前,听着远处的爆炸声。他看不到火光,但能听到——沉闷的、连续的爆炸声,像远处的雷声,又像巨人的心跳。
他不知道成功了没有。他只能等。
他点燃了一支烟,手指没有抖。但在黑暗里,没有人看到他闭上眼睛,做了一个简短的祈祷。
1940年11月12日,凌晨,“光辉”号舰桥。
最后一架“剑鱼”降落了。地勤人员冲上去检查弹孔,飞行员爬出座舱,腿在发抖。他的飞行夹克上有两个弹孔,还好没有伤到身体。他的副驾驶扶着机翼,弯下腰,干呕了几下。
年轻的中尉也回来了。他的剑鱼左翼被弹片打了一个洞,但发动机还在转。他降落后,坐在座舱里,一动不动,直到地勤人员把他拉出来。
他的手还在抖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“报告战果。”坎宁安的声音很平。
“‘利托里奥’号被击中——确认至少一枚鱼雷命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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