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网。
周府当晚没有动静。次日也没有。周之良给吏部递了病假折子之后,当真闭门不出,连衙门也不去了。据说他每日就在书房里读书写字,三餐仍是家常饮食,连荤腥都不大多吃。周福倒是每天正常出门,去粮油铺子买点米面,又去药铺抓两副药,看不出丝毫异常。
直到第三日黄昏,萧七娘回来了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袖口沾着一股子头油味儿。她坐在北镇抚司偏厅里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才说:“周家那管家周福,今儿下午去了一趟前门外万芳茶栈。”
朱瞻均抬了抬眉:“万芳茶栈?”
“对。他在那儿坐了小半个时辰,买了一斤雨前茶,两盒茶砖,还跟掌柜的说了一刻钟话。”萧七娘放下茶碗,“我回来之前,绕到万芳茶栈后院瞧了一眼——后院堆着半人高的茶箱子,但地面上的车辙印是新的,最深的辙痕宽两寸,是运货板车压出来的。那板车若装茶叶,用不着这么大。”
朱瞻均眼神一动:“你怀疑万芳茶栈有暗门。”
“南洋海商里有个规矩,货栈要藏着掖着,后院必定留一条直通巷子的夹道。我看那茶栈后院虽窄,墙上却有扇包铁皮的旧门,门闩上锁,但锁头和锁眼磨得发亮,分明是常开的。”萧七娘说着,从袖中掏出一块包着油纸的碎纸片,“还有这个。我趁掌柜不注意,从后院门槛边的灰堆里捡的。”
朱瞻均打开油纸,里面是一片纸角,小指甲盖大小,上面有几个断断续续的字,墨迹干透,但纸质细腻,是宫中惯用的澄心纸。他眉头微皱,将纸片凑到灯下细看,那几个字是:……“事急”……“旧人”……“廿三”……
“澄心纸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。”朱瞻均道,“周之良是给事中,倒是沾染过宫纸,可若只是偶然间落出来的碎纸,怎么偏偏有‘事急’二字?”
他将纸片小心收好,又问了萧七娘几句话,便下令:“李忠,你亲自去万芳茶栈门口蹲守。从今夜起,茶栈里的人进进出出,都给我记下来。周彪,你带人把茶栈四周的街巷通道摸清,画一张图来。”
翌日天未亮,李忠派回来一个校尉,低声禀报:“万芳茶栈的掌柜,天没亮就开门了,牵了一头骡子,驮着两筐茶叶往城外去了。属下派人跟了两里地,他奔的是通州方向。”
朱瞻均披衣坐起,沉吟片刻:“通州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对那校尉道,“传信给沈墨言,让他留意通州码头上有没有从万芳茶栈来的货。若货到了,不必扣,只把船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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