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风声。皇爷爷,此人素有清名,若无实证就拿他下狱,朝野物议不好听。孙臣想等证据更实几分再收网。但至少眼下,不能让他离京。”
朱棣沉吟片刻,提笔写了一道口诏,交给身边的内侍:“去吏部传话,就说凤阳高墙旧案尚未结清,户科给事中周之良暂停陛辞,在京候查。”
内侍领命去了。朱瞻均又低声补了几句安排,朱棣听完,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朕给你这半个月的权,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周之良若真是干净的,你也要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朱瞻均应了声是,退出文华殿。
回到北镇抚司后,他立刻召集萧七娘、李忠、周彪三人。偏厅里门窗紧闭,桌上摊着一张周宅街巷的草图,旁边还搁着一份从通州商会借来的货单底账。
“周之良要跑,说明凤阳那边的事吓到他了。”朱瞻均指着草图,“他现在没走成,心里必然焦躁。一个人焦躁的时候,最容易犯错。李忠,你带人盯住周宅前后两门,尤其是后门。他若往家中递东西,或是往外送信,一只苍蝇也不许漏掉。”
李忠应诺。
“萧七娘,”朱瞻均转头,“你在南洋跑惯了码头,识得各路暗记。明天起,你扮作走街串巷的脂粉贩子,去周宅所在的甜水井一带转悠。不要刻意打听,只留意街坊邻居聊什么。周宅里的仆役若出来采买,你也要看仔细了——他手里提的是什么,眼里看的是什么。”
萧七娘笑了笑:“殿下这是要我做贼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贼头子。”朱瞻均难得说了一句玩笑话,随即敛容,“周彪,你从锦衣卫里挑四个生面孔,扮成修沟渠的民夫,明天就开始在甜水井胡同口挖排水沟。工部那边的文书我来办。”
周彪领命。
安排停当,已是午后。朱瞻均草草用了饭,又独自坐了半个时辰,将王恩供词中关于周之良的那段反复读了几遍。供词写得很细,某年某月,周之良托人转递一匣书给凤阳高墙的刘平,其中夹着暗语;某年某月,周之良以考察盐务的名义南下,在扬州与满剌加线人碰头。每一条都清楚,但没有一件是物证。
“书匣……”朱瞻均喃喃自语。他唤来李忠,“你带人去查一查,周府平日与哪些书坊有往来。”
当晚,京师的春夜风意还凉。前门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东交民巷里的饭铺子已经挂了幌子。甜水井胡同口的槐树底下,多了几个挑着粪桶的乡下汉子,蹲在路边抽烟,看似闲汉,腰带里却都藏着短刃。
锦衣卫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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