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看不出什么变化。“这几笔盐引,是永乐二十一年秋天由两淮盐运司签发的。盐引到了凤阳府,却没有对应的运销记录。殿下是要查这个?”
“正是。”朱瞻均道,“盐引到凤阳,却没有运销记录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是运司管理疏漏,要么是有人暗中挪用了盐引的额度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补充道:“——或者是,凤阳高墙里有人用这些盐引换成了现银。”
周之良的手微微一顿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殿下所说,确有道理。下官在户科多年,也曾见过一些外官勾结盐商、以盐引谋私的案例。若殿下信得过,下官愿意协助彻查。”
朱瞻均笑了笑:“能得周给事相助,自然是好的。”
话说到这儿,本该戛然而止。但朱瞻均没有放他走的意思。他从袖中取出一片薄薄的碎纸,放在桌上,推到周之良面前:“周给事,前日有人在前门外万芳茶栈后院捡到这片纸,上面写着‘事急’、‘旧人’、‘廿三’几个字。你是京官,见的文书多,可认得这纸是哪里出的?”
周之良目光落在那片瓷白的纸上,良久没有说话。
朱瞻均又说:“这纸是澄心纸。宫中所用,御制所需。但宫中每年也会裁出一些余纸,交由内务府赏赐外臣。周给事在户科这些年,想来也领过。”
周之良抬起头,面色平静:“殿下怀疑下官?”
“我只是恰好想听听你的解释。”
周之良沉默了一瞬,轻轻叹了口气:“殿下,下官两袖清风,家中所用文具皆由俸禄所购,这纸到底从何而来,下官实不知情。若殿下疑心,可遣人至下官府中搜查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荡,换作旁人,或许真要疑自己被冤枉了。但朱瞻均目光一动,微微前倾:“周给事既开了口,那本宫就僭越了——李忠。”
李忠应声上前。
“即刻带人,去周府查验书房,看看那种澄心纸是不是真的一页也没有。”
周之良的脸色依旧从容,但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丝。
李忠领命去了。朱瞻均与周之良面对面坐着,也不多话,厅中一时静得能听见檐下滴水。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李忠回来了,身后两名锦衣卫抬着一只旧木匣,匣盖用黄铜锁扣锁着。
李忠将木匣放在案上,抱拳道:“殿下,属下在周府的书房夹壁暗格中找到此匣。另在后花园假山石下挖出一个青石板暗窖,窖中空无一物,唯有一些零散的黄铜锁扣和半截蜡封的函套。像是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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