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茨泽克,德国外交部的国务秘书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,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,是德方派来的联络官。文西塔特不认识他,但从他坐的姿势和看人的眼神判断,这人不像是普通的外交随员——腰板太直,眼神太硬,更像是军人出身。
“文西塔特先生。”魏茨泽克先开口。他的英语很好,带着一点柏林口音。“感谢您专程来一趟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文西塔特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。
“奉元首之命前来。”魏茨泽克说,语气不紧不慢。“非洲的战事该停了。我们都是欧洲人,不能让非洲人看欧洲的笑话。”
文西塔特没有接话。他继续喝茶,目光落在杯沿上。红茶是斯里兰卡的,加了牛奶和一小块糖。味道不错。他注意到魏茨泽克面前的杯子是空的——德国人没喝茶,他们从坐下来就没打算久坐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魏茨泽克等了一会儿,见对方没有反应,便继续说下去。“东非已经打完了。西部沙漠的战事也到了一个节点。元首认为,继续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对谁没有好处?”文西塔特放下茶杯,抬眼看他。
魏茨泽克微微一顿。“对英国,对德国,对意大利——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对意大利确实没有好处。”文西塔特说。他的语气很平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过重量。“对英国呢?”
他没有等魏茨泽克回答。
“停战?”他端起茶杯,又放下了。“我们本来打算一路打到罗马,让那位新时代的凯撒亲眼看看——一个老迈帝国的懦弱之师。”
魏茨泽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联络官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表情从礼貌变成了警惕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的右手从桌上移到了膝盖上——文西塔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这个人习惯摸枪,即便此刻他穿的是西装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窗外的阳光还是那样亮,但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。壁炉台上的座钟在滴答滴答地走,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——这不是一场轻松的谈话。
文西塔特看着魏茨泽克。魏茨泽克看着他。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然后文西塔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家里来了客人,主人不着急,等客人自己开口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放下茶杯,语气一转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“既然您专程来了。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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