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6月25日,上午,威斯敏斯特宫。
伦敦的天还是灰的。
哈利法克斯的汽车驶过国会广场时,他看了一眼那个街角。两天前,一群举着标语的人在那里喊着“与德国谈判”。今天,那里没有人。但议事厅里的人比那天多得多。
他下车,整了整外套,推门进去。
议事厅座无虚席。不仅是座位上坐满了人,连走廊里、旁听席上、甚至门口的台阶上都站着人。这是自法国投降以来,议会第一次就“和谈还是战斗”这个核心问题进行正式辩论。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上午的辩论将决定这个国家的走向。
哈利法克斯走到后排坐下。他的习惯还是没变——不坐前排,不引人注目。但他知道,今天他不可能不引人注目。
议长敲下木槌。
“辩论开始。请首相发言。”
丘吉尔站起身,走上讲台。
他没有拿稿子。他从来不用稿子。他把手放在讲台两侧,目光扫过议场。那目光里有重量,有压迫感,像是在提醒每一个人——你们坐在这里,是因为这个国家还在战斗。
“各位,今天我们不谈数据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从胸腔里压出来。那声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,在拱顶下回荡,传到议事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们谈意志。法国人输了,不是因为他们数据不好,是因为他们没有意志。我们有意志。我们有英吉利海峡,有皇家海军,有帝国。我们有能力打下去,也有责任打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升高。
“有人建议我们谈判。但希特勒的字典里没有‘妥协’,只有‘屈服’!”
他的拳头砸在讲台上。
“我们要用热血煮沸英吉利海峡,用辛劳铸成空中长城,让眼泪冲刷出正义之路,使汗水汇聚成淹没暴政的洪流。我们只有一个目标,一个简单而不可更改的目的——摧毁希特勒以及纳粹政权的一切痕迹。没有什么能使我们背离这个决心,绝对没有。”
他扫了一眼议场。执政党席位上有人鼓掌,有人站起来,有人喊“hear,hear”。
“我们拒绝协商,永远不与希特勒或其团伙中任何人进行谈判。我们要在陆上与其战斗,要在海上与其战斗,要在空中与其战斗,直到在上帝的护佑下,我们使世界摆脱其控制,把各民族从他的枷锁下解放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我向你们承诺的只有苦难、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