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在战场上,他们的丈夫在商船上,他们自己在工厂里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生产炮弹、坦克、战机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加重。
“有人问我——他们想不想停战?想。谁不想?但他们的回答是——不打倒纳粹,停战也只是下一次战争的前奏。他们要我带话给各位——‘我们不怕吃苦,我们怕的是吃了苦,到头来还是一样’。”
议事厅里响起了低沉的“hear,hear”。工党席位上,有人点头,有人鼓掌。
艾德礼没有等掌声落下。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但我也知道——在这间议事厅里,在我们工党的席位上,有人不同意我。有人说,工人撑不住了,不能再打了。我尊重不同意见。但我要告诉各位——如果你认为工人撑不住了,你应该去问问他们,而不是替他们做决定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工党席位。他的视线没有在格林伍德身上停留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。
格林伍德没有看他。但艾德礼的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进了工党席位上的裂缝。
“第三,对哈利法克斯先生论点的回应。”
他转向哈利法克斯的方向。
“哈利法克斯先生说——黄金储备在减少,商船在沉没,进口能力在下降。我相信那些数据是真的。但问题不是‘这些数据对不对’——问题是‘我们怎么办’。”
“哈利法克斯先生的方案是——和谈,暂停,等德国去打苏联。他说苏德迟早会打。我相信。但他说——我们等不起。我问一句——和谈之后,英国解除了封锁,德国如果不承诺停止潜艇战,我们的商船照样被击沉。到时候,我们拿什么等?等我们的商船沉完吗?”
议事厅里的嗡嗡声更大了。
艾德礼没有等哈利法克斯回应。
“我不是来说服各位的。我是来表明立场——工党反对和谈。我反对和谈。不是因为我不懂数据,是因为我知道——有些仗,不打不行。”
他走下讲台。
掌声。工党席位上有人鼓掌,有人站起来。那掌声不是狂热的,是沉重的——像一群人在确认某种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议长敲了一下木槌。
“请哈利法克斯先生回应艾德礼先生的质询。”
哈利法克斯站起身,走上讲台。
“艾德礼先生问——和谈之后,英国解除了封锁,德国如果不承诺停止潜艇战,我们的商船照样被击沉。我们拿什么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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