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6月25日,下午,威斯敏斯特宫。
下午两点,议长敲下木槌。
“请哈利法克斯先生继续发言。”
哈利法克斯站起身,走上讲台。
“上午,艾德礼先生问了我很多问题。他问——如果德国不承诺停止潜艇战怎么办?如果希特勒不打苏联怎么办?如果我们赌输了怎么办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回答他——这个世界就是个丛林社会,从来不是靠‘原则’运转的。靠的是实力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议场。
“我们强盛的时候,没有人敢动我们。我们衰弱的时候——没有人会因为我们抗击过法西斯,就对我们网开一面。美国不会。苏联不会。谁都不会。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如果我们为了打赢法西斯,把帝国打空了,把黄金打光了,把海军打垮了——到时候,谁会来保护我们?美国会吗?他还想着那些基地和战略要地呢。苏联会吗?从波罗的海到白令海,土地不是自己走来的。”
“艾德礼先生信仰原则。我信仰实力。因为原则不会在舰队沉没的时候救我们,实力会。”
议事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辩论继续进行。丘吉尔派的后座议员们开始行动了。
第一个站起来,问了一个问题——不是关于和谈的,是关于“敦刻尔克撤退中海军部的指挥失误”。问题很长,细节很多,显然是精心准备的。
哈利法克斯回答了一句。
第二个站起来,问“法国战俘遣返的进展”。
议长坐在高背椅上,面无表情,没有敲锤。
第三个站起来,问“美国驱逐舰的采购进度”。
第四个站起来,问“英国驻苏大使最近有没有发回什么情报”。
第五个站起来,问“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最近有没有通过中立国渠道传递消息”。
哈利法克斯一个一个的回答。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速放慢了——他不想被这些问题带偏。
第六个站起来,问“远东殖民地的防御部署”。
“请回到议题。”议长的声音从高背椅上落下来,不重,但很清晰。
第七个站起来,问“英国驻美大使最近和罗斯福谈了什么”。
“请回到议题。”议长的声音重了一些。
第八个站起来,问“加拿大援军调动的细节”。
“回到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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