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火腿肠,剥了皮从门缝塞进来,“吃吧,别等了,你老头不会回来了。”
阿黄没碰那火腿肠。它退后两步,回到藤椅旁边趴下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还盯着院门。
老孙头摇摇头,推着车哐当哐当地走了。
赵婶中午又来了一趟,这回端的是一碗热汤面。她看见火腿肠还在门槛边上,捡起来看了看,叹口气,扔给了巷子口那条花母狗。花母狗叼着火腿肠欢天喜地跑了,赵婶望着它的背影发了会儿呆。
“阿黄,”她蹲下来,把面碗往阿黄跟前推了推,“老李叔走那天,我就在跟前。救护车来的时候,你扒着窗户叫,那个惨呐……医生说是肺上的毛病,拖了好几年了,他一直扛着不去医院,说是怕没人喂你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赵婶的嘴一张一合。它听不懂那么多话,但它听得出赵婶声音里的那种味道——跟老李最后那段日子咳嗽的声音有点像,沉沉的,闷闷的,带着一点潮气。
“他走之前跟我说,‘赵家妹子,阿黄要是饿了,你给口吃的。它不挑,剩饭就行。’”赵婶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“我说你放心,饿不着它。他才闭上眼。”
阿黄把脑袋凑过去,蹭了蹭赵婶的手背。赵婶的手背湿了,热乎乎的。阿黄舔了舔,咸的。
“你说你这狗……”赵婶拿袖子抹了把脸,站起来,“吃面!我看着你吃。”
阿黄看了看面碗,又看了看院门。它站起来,慢吞吞走到碗边,低头吃了几口。赵婶就站在旁边看着,直到它吃完了,把碗收走,走之前又在它脑袋上揉了两把。
“明天婶子还来。”
赵婶走了。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阿黄在藤椅旁边转了两圈,最后侧着身子卧下来,脊背贴着藤椅的腿。这样它就能同时感受到两个方向——一个是院门的动静,一个是藤椅上残留的老李的味道。
下午起了风。风从护城河那边刮过来,带着水汽和鱼腥味。阿黄知道护城河。老李以前天天带它去。春天看柳絮,夏天找树荫,秋天踩落叶,冬天在冰面上看人滑冰。老李走路慢,阿黄就走两步停一步,回头等他。老李就骂:“你个傻狗,走你的,我丢不了。”阿黄不听,非要等。
现在它也在等。只是这回等得有点久了。
风把院子里的落叶卷起来,打着旋儿往天上飞。一片银杏叶不偏不倚落在藤椅上,阿黄跳起来把它叼走,放到藤椅底下。又一片槐树叶飘过来,它又叼走。它忙活了一下午,来一片叼一片,叼到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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