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忙清理过。”
朱瞻均站起身,走到木匣前。他没有急着打开,而是看着周之良:“周给事,这匣子是从你家书房夹壁里找到的。你方才说,‘若殿下疑心,可遣人搜查’——如今搜出来了,你怎么说?”
周之良目光微凝,片刻后,他缓缓起身,拱了拱手:“殿下明鉴,这匣子下官确实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”朱瞻均打断他,伸手拨开铜锁扣,掀开匣盖。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几封书信,信封上的笔迹干瘦而锐利,是王恩在凤阳供词中提到的那种、汉王府独有的暗语格式。
朱瞻均拿起最上面一封,展开,目光扫过几行,又拿到了萧七娘面前:“你认认。”
萧七娘接过信笺看了一遍,转手递给朱瞻均:“殿下,这是周给事的手书。末尾一行的‘款’字和‘照’字,收笔那个上挑的小钩,奴婢眼熟。”
周之良的面色终于变了。
他嘴唇微张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朱瞻均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他朗声道:“周之良!你身为户科给事中,食君之禄,暗中却与凤阳高墙的罪人互通音信,私运盐引换取军械,又勾结大同煤窑叛党,图谋不轨。王恩已招供,郑三水、林阿虎也已画押。你还要一桩一桩抵赖吗?”
周之良垂着眼,沉默良久。窗外一阵风过,白果树叶沙沙作响。他终于抬起头来,声音沙哑:“殿下,事已至此,下官无言可辩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仍然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释然。朱瞻均看着他,忽然想起了朱棣在文华殿里说的那句——“他若真是干净的,你也要还他清白。”
如今,不必再纠结他干净不干净了。
朱瞻均吩咐李忠将周之良押往北镇抚司候审,又命周彪去封了万芳茶栈,捉拿掌柜。一切处置停当,他独自站了片刻,将那匣书信又翻阅了一遍,确定其中没有遗漏,才封存入库。
傍晚,他入宫复旨。
朱棣听完奏报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问了一句:“他认了?”
“认了。供状明早可呈御览。”朱瞻均道,“孙臣已命人将其府邸封查,与汉王府、满剌加都纲司相关的文书证物,陆续收缴中。周之良在供词里还提到一条更深的线——满剌加那边不止是走私军械,他们还有人常驻泉州,以商行为掩护,专门收集朝廷海防消息。”
朱棣的眼神一沉:“泉州?”
“是。”朱瞻均道,“孙臣已吩咐萧七娘去查泉州那边的海商口子。等这边案子审结,孙臣想亲自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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