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刚平了张锐,又冒出这般蠢物。”
朱瞻均沉吟片刻:“不急着抓。李忠,你派两个精干人手盯住那条暹罗船,摸清他们接头的下家。正好,我要去天津见柳百川,一石二鸟。”他转向沈墨言,“你留守机务局,将那台船用蒸汽机装上底座,待我回来试车。”临走时他压低声音,“让萧七娘也秘密赴天津。她识得南洋诸路私贩的暗记,比锦衣卫能看出更多门道。”
二月初五,朱瞻均带着李忠和数名扮作随从的锦衣卫,乘“惊蛰”号蒸汽机车沿刚修好的铁轨东行。这段铁轨自通州向东南延伸八十余里,直抵津沽以北的杨村驿。路轨铺设尚属粗疏,车速不敢太快,但即便如此,原本两日的路程,半日便至。
杨村驿的站台是座新砌的青砖平房,门外停着几辆骡车接驳。朱瞻均揭开车帘往外看,官道两旁的积雪已化得七七八八,露出黑褐色的泥土。远处可望见灰蒙蒙的海河入海口,几艘漕船正沿着河道蜿蜒北上。他忽然想到,天津的码头漕运已有百年根基,运河疏浚也极发达,若是自己强行以铁路取代水运,恐会激起漕工哗变。铁路与船运并行,以铁轨接驳运河,方能平稳过渡。
晌午时分,一行人到了天津卫城东的沽口。此地市井繁盛,沿河摆满了各类货栈、牙行,挂着各色布招幌子。鱼行、粮行、盐店、铁铺鳞次栉比。朱瞻均命随从散开,勿露行藏,只带李忠沿河岸寻访。
柳百川的修船铺子不难找——门口悬着一块旧木牌,墨书“柳记修船”,字迹遒劲老辣,看得出是有功底的手笔。铺内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者正蹲在一条搁置的木船旁,拿着木尺细量船底曲度。那老者须发灰白,衣着虽旧却浆洗得干净,干活时目光专注,对朱瞻均二人的到来恍若未见。
朱瞻均也不出声,环视铺内,墙角堆着几根丈余长的龙骨废料,旁边架子上摆着一副做工精巧的船模,七桅九帆、楼橹齐全,分明是郑和宝船的缩样,连船舷两侧的披水板都刻了出来。他不由走近细看,惊叹道:“好精致的手艺。这宝船船模的尾舵做成可升降式,是料罗湾浅滩太多,为防搁浅才这般设计?”
柳百川这才抬起头,打量了朱瞻均一眼,见他虽衣着素净,却举止轩昂、气度不凡,便放下木尺:“这位公子识货。船模是老朽年轻时依龙江船厂旧图所制,尾舵可升降正是当年下西洋船队的秘法之一。”他顿了顿,“公子想修船?”
“不是修船。”朱瞻均拱手道,“晚辈朱瞻均,此来是求请老先生出山,助我造一艘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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