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何九渊留下的余脉。”
他回客栈后修书一封,用油纸裹好,交给李忠派人连夜送回通州机务局:“告诉萧七娘,明日午前赶到天津沽口,有件差事要她办。”
次日天色方亮,朱瞻均便带着柳百川和几名锦衣卫,依约到津沽码头东侧的吴家石槽查看选址。这一段河道宽展,岸势略高,正适合建船坞。柳百川用脚步量了岸线,又取罗盘定向,在草纸上画了船台排列的草图,连排水沟的位置都标了出来。朱瞻均看得满意,正要说话,忽见李忠快步走近,附耳道:“殿下,药王庙的人动了。今早有两个自称香客的男子往城西的罗家桥方向去,其中一人腰间别着把短柄倭刀。”
罗家桥是天津卫城南门外的一座石桥,桥下通着运河支流,周遭多是菜地和坟冢,平日行人稀少。朱瞻均想了想:“你让人沿线撒开,看他们究竟进哪个院落。不要惊动,等接头碰面再说。”
午时,萧七娘赶到,一身靛蓝棉袄,头上扎着粗布巾,活像个跑单帮的贩妇,只是眼中精光湛然。朱瞻均在客栈后院简短告诉了她情况。萧七娘一听便冷笑:“硫磺矿北洋?这路数我见过。当年何九渊在吕宋挖过铜矿,也顺带烧过硫磺。他死后,他账房郑三水带着一帮残部北逃,据说在登州落了脚。这怕就是那路人了。”
“你认得郑三水?”
“不认得本人,但认得他的暗记。”萧七娘从怀里摸出一枚旧铜钱,边缘錾着一道极浅的鱼尾纹,“何记的钱都烙这种纹。殿下让我去那药王庙附近转转,若见着持这种铜钱的人,便是郑三水的部下。”
傍晚时分,萧七娘回来复命:“果不其然。药王庙西廊下有个缝穷婆子,专给脚夫补衣裳,她收钱时掏出来找零的铜板,边缘就带着这道纹。我顺着她的线,摸到了城北季家胡同的一处活禽铺子。铺子后院堆着十几笼鸡鸭,可院角棚子里搁着几根新抬来的杉木筒——不是喂鸡用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杉木筒敲起来中空,里面怕是藏了东西。”
朱瞻均沉思片刻:“硫磺是造火药的,活着禽铺子又不缺明火——他们这是边运边加工,将硫磺研磨配硝制粉,再用油纸包成药卷,随货转卖。郑三水当年给何九渊管账,居然还懂军火生意?”
李忠道:“殿下,是否即刻动手拿下?”
“不急。”朱瞻均摇头,“一个活禽铺子,抓了小鱼,还有大鱼。我料定他们今夜会有动静。你安排人手将季家胡同围起来,萧七娘盯着药王庙的缝穷婆子,我亲自去会会那个暹罗船主。”他转头对柳百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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