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后,他的船队一度被泉州海贸司招安,但只领了个虚衔,实打实的买卖没做成几笔。何九渊不甘心,又回了海上。去年他劫过两艘暹罗贡船,夺走的货物里就有我们卖给暹罗的燧发枪样枪。”
“燧发枪样枪?”朱瞻均目光骤然一凝。
“是。那批样枪是工部军器局按您的批文试制的第一批新式长铳,共二十支,正本要送往暹罗王廷以示大明‘同文同轨’之谊。何九渊劫走的不是标准制式,而是加了特制枪托、准星上带黄铜嵌片的实验版。按规矩,这些枪应在验收后报废销毁,但当时军器局主事钱希白为了赶验收期限,没来得及拆毁,直接随船发往广州转运。这事后来被何澄拿到把柄,威胁钱希白替他办了几件私事。”书吏说话时额头冒汗。
李忠在旁听得双拳握紧:“殿下,何九渊手里若是有了燧发枪,哪怕只有几支,在满剌加那帮土王眼里也是值千金的稀罕物。赵福生这番动作,怕是要拿这些枪做饵,引谁上钩。”
朱瞻均把账册合上,闭目沉思片刻,再睁开眼时语气已定了下来:“赵福生要钓的不是土王,是我们。他从松江运灰麻包走海路,却刻意在苏门答腊附近露面,分明是设局引我南洋分署的巡船去追,好在赶上之前烧掉货,把‘朝廷欺压南洋商贾’的罪名扣到我们头上。他若真急着交货,何必绕行满剌加?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——真正的货还在国内?”沈墨言问。
“何九渊劫枪,钱希白事发,程横被拿,何澄落网……这一条链都被我们打断了,按常理,赵福生应缩回满剌加观望。可他却偏偏在这个时节大张旗鼓跑来苏门答腊转运货物,还专挑挂暹罗旗的船接货。他这是作给朝里看的。”朱瞻均指尖叩了叩桌沿,“朝中有人想借南洋乱局扳倒机务局,赵福生不过是在配合演戏——只要南洋没清净,他们就能不断给我们的新政使绊子。”
他起身踱了两步:“李忠,明日一早传信给徐泾舟,让他把凌云号从旧港调出,沿海路向南巡查,专走那些‘不该走’的航道,做出一副找不到货誓不罢休的架势。何九渊若真是被赵福生当枪使,见追兵紧咬,必定会加快交货,露出破绽。”
“殿下是要引蛇出洞?”
“何九渊只是条小鱼,我要钓的是他背后那个——能调动满者伯夷王廷私人船队、又在朝中有人呼应的大鱼。”朱瞻均说,“纪纲那边我另有安排,你只需让徐泾舟保持航速,每晚夜泊时用旗语向镇海楼报平安,其余一概不要多做。”
次日午后,朱瞻均入宫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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