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登船查验,发现舱底有一层新垫的桐油灰——有人拆过地板重新糊过,缝隙里夹着几粒铁砂,不是普通货物的锈渣。”
朱瞻均眉头一跳:“铁砂?是锭铁还是熟铁?”
“那船主说,何九渊抢的‘货物’里,有一部分是打包扎好的废铁料,是吕宋华人商号托他运回福建回炉的。夹在铁砂里的还有一小截锡封的竹管,管里灌了什么东西,船上人不敢动,只藏在暗格里。”
朱瞻均与沈墨言对视一眼。沈墨言沉声道:“殿下,废铁料里混锡封竹管——这是军火走私的老手段。竹管里灌的大概率是精制颗粒火药。”
“破绽来了。”朱瞻均放下手里的铁轨样品,对李忠道,“传信给徐泾舟:把那截竹管连船主一并秘密送至镇海楼,不得走漏风声。再让萧七娘以修缮商船为名,在满剌加港内放出风声,说‘有批吕宋废铁料被劫,货主正四处求人寻找暗处买家’。”
李忠会意:“是让何九渊自己凑上来?”
“他要卖,我们便买。”朱瞻均眯起眼睛,“只不过付钱的价码,得由我们来定。”
七日后的深夜,满剌加港外一处无名小岛礁盘上,一艘无旗号的黑船缓泊下来。船尾隐约站着两个人影,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:“那位镇海楼来的联络人,说是能出三千两买下那批铁料,还带了一封盖了旧港分署印信的文书——会不会是个套?”
另一人声音苍老,却透着阴冷:“套不套的,见了面再探。那批废铁料里夹着的竹管若真落到官军手里,咱们脑袋早就搬家了。赵老爷子拿咱们当投石问路的石子,咱们也不能光替他数钱。你去回话:可以谈,但不要在旧港地界,改在望妻礁南侧水湾,三日后子时,一手交银,一手交货。”
三日后,望妻礁南侧水湾。夜色沉沉,只有月光洒在泛着油光的海面上。一艘大明官造巡船的剪影缓缓靠上黑船侧舷,船头站着个穿短打的壮汉,操着一口闽南腔:“货带来了?”
黑船船头的人应道:“带来了。银呢?”
壮汉身旁一名文吏打扮的人举起一叠银票:“三千两,宝钞局新铸的官票,见票即兑。”
双方交换了验看,黑船船头的人正要指挥手下抬货,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号角,接着海面亮起一溜灯火——三艘快船从礁盘背后包抄而来,船头火铳齐刷刷对准两船之间。
“通政司海巡,奉旨查验商货!”有人朗声喊道。
黑船船头“哎呀”一声,方寸大乱,那壮汉却极镇定,一把拽住文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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