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运木箱出去,去向不明。她还在棚屋角落发现了一把废弃的旧锉刀,锉刀柄上刻着“宁”字,是宁波军械库常用的编号方式。她心中一动,趁人不备将锉刀藏进衣襟。
第四日傍晚,她借故到棚屋后捡掉落扳手的时机,贴着暗门旁的板壁听了片刻,听到里面有人说话,口音带着江浙官话的味道:“……旧港那边就快动手了,只要镇海楼一倒,南洋巡察府就名存实亡。他们以为靠一艘铁壳船就能压住整个南洋,未免太小看人了。”
萧七娘心口一紧。镇海楼是旧港分署,她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。但自从她进了海云禅寺,身上的动静一直被人盯着,只有修船时可以借机在船壳上刻下细微划痕,等着朱瞻均安排的暗桩来读取。然而直到第五日,她留在船壳一侧的暗记仍未被动过。她判断暗桩或许没能进入寺内,必须另寻机会。
第五日夜里,下起了大雨。萧七娘向吴昌提议,趁雨水把船底的泥浆冲洗干净,正好检查舵板。吴昌似乎乐见她勤快,准许她夜里赶工。入夜后,她孤身蹲在船底,借雨水掩护,从船底一块松动的舱板里掏出一副她藏在里面的一小截磷线——这是临行前李忠交给她的信号物,只要沾上磷火就能烧出特定颜色的烟。她把磷线塞进袖口,想着明日一早借故去港口买菜,在人多的地方点燃。
可她刚直起身,船尾阴影里传来一个压低的嗓音:“萧娘子好耐性。”
萧七娘骤然回身,只见一个身披斗笠蓑衣的高大汉子立在雨幕中,帽檐下露出半张风霜剥蚀的脸——正是锦衣卫千户李忠。
李忠是从旧港赶来的。他奉朱瞻均之命带八名锦衣卫化装成货郎和挑夫潜入满剌加,已经蹲守在海云禅寺外三天。因寺内戒备严密,几次想递消息都被墙上巡逻的人挡了回来,今夜见萧七娘单独下船,才冒险翻墙进来。
萧七娘把几天来探明的消息快速说了:寺内暗门通向港边一处私货仓廒,晚间有人搬运军械;有江浙口音的官员在寺中密谋袭击旧港镇海楼;海鹞子很可能就是赵福生手下的管事。李忠点头,说朱瞻均已经在望乡礁外海部署凌云号,只要信号一起,一个时辰内就能赶到满剌加港外。二人商定,明日午时萧七娘设法引开寺中守卫,李忠率锦衣卫从暗门突入,把寺里的人和账册全数拿住。
然而次日事情出了岔子。萧七娘天明后如常去棚屋修船,却发现那艘原本要修的商船已经不在了,船位被一辆盖着油布的骡车占住。吴昌脸色阴沉地告诉她,东家说船急着要用,昨夜就驶走了。萧七娘心里一沉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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