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!!”
他抬起头。
声音里,藏不住的急促。
陈不凡没有停。
七十。
脊背猛地弯下去。
白庭生想站直,腰间却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。他撑住池壁,膝盖仍旧软了,身体重重磕在石沿上。
胸口旧伤失去压制。
一口血涌出来,没能吐远,沿下巴流进衣领。
他用手去堵。
那只手,已经布满老斑。
八十。
最后一点黑从发间褪尽。
他的肩背塌了。
刚才还能逼得众人联手抵挡的手臂,如今连撑住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。
白庭生低着头,张嘴喘息。
每一口气,都带着胸腔里浑浊的回响。
他一生最怕的三样东西。
老。
病。
死。
此刻,前两样已经趴在了他身上。
最后一样,正在等他。
池里尚未流尽的水,映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白庭生看着那张脸。
忽然抬手,一掌拍碎了倒影。
水花溅起。
没能像先前那样冲过池沿,只打湿了他自己的袖口。
波纹慢慢平下去。
那张老脸,又浮了出来。
他喘息着,再拍了一下。
声音更轻。
陈不凡将尺首放低。
“照清楚。”
“这才是你。”
白庭生的手停在水里。
很久,没有抬起来。
广场边缘,救护车门已经合上。
林晚晴收回应,按着耳机听完,转头看向陈不凡。
“嘉城那边,旧命线都脱落了。”
罗天成掌下,定山盘的盘针稳稳指着青州地势。
乔小满松开压住朱砂线的手。
那枚命钱已经不再震。
石沿上,白庭生偷偷补写的【活】字,彻底暗了下去。
他没能改成。
广场回来了。
村民脱身了。
尺尾也已升起。
陈不凡看向池中的那截金光。
只剩最后一层封纹。
就在这时。
咔。
一声极轻的碎响,从尺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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