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不凡!”
“现在!”
最后两个字出口,张守元攥住青阳袖口的手,忽然松了。
陈不凡没有回头。
白庭生却看向了他身后。
老人被接住,胸前只剩一片烧穿的衣料。那张本命符,连同包在里面的残符,已经化成了灰。
白庭生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拿命换一句话。”
“值得么?”
陈不凡抬起尺首。
“这句话。”
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“够审你了。”
尺锋落下!
白庭生抬手去封,腕间灰气翻涌,仍像先前那样,要把尺上照来的命线引向嘉城空墓。
灰气才卷过一圈,便停了。
墓碑已经倒下。
那个被死人名替他挡住的位置,空了。
尺首毫无阻碍地压进灰气,重重砸在他的腕骨上。
咔!
白庭生右手骤然向下一折。
整个人被这一尺压得撞向池沿,衬衫下摆扫过碎石,扯开了一道长口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腕间的旧痕,正在流血。
陈不凡站在他面前。
“还往哪儿藏?”
《天命录》猛地翻开。
【白庭生】
名字下方,第一次完整显出一条活人的命线。
从出生,到所谓的死亡。
再越过那场葬礼,继续向前。
二十多年。
没有中断过一天。
白庭生忽然收手。
他连退两步,左脚踩进池边一道阵纹,身后的影子骤然分开,分别拖向不同方向。
一条去嘉城。
一条去旧档。
还有一条,直奔南侧那些尚未褪尽的假命线。
陈不凡看得清楚。
白庭生还在找能替自己承接追查的身份。
他没有追着那些影子跑。
尺首转下,压住《天命录》中那条从未断过的命线。
“第一判。”
“活身冒死,借葬藏因。”
书页里,葬礼上的封棺轰然裂开。
里面没有白庭生。
墓中没有。
族谱那个【卒】字后面,也没有。
只有眼前这个人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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