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了池沿。
指甲断了一片。
他没低头。
来人松开箱子,沿着满地碎砖走向喷泉。
没有急着靠近。
他的目光从被震裂的地面,移到石沿上尚未干透的血,再往前,落在升起的尺尾上。
停住了。
随后,双手轻轻合拢。
啪。
掌声很轻。
白庭生喉结滚了一下。
方才那阵疯狂的笑声,像被这一掌掐断在了喉咙里。
乔小满看向来人的脸。
手中刚刚收回的命钱,还沾着血。
她没有再往口袋里放。
拓影中,就是这个人站在床前,笑着让陈道远把阿宁的手交出来。
也是这个人,在完整因果尺下被打得吐血,几乎没能走出那座院子。
这些年过去。
他脸上,却连那点狼狈都没留下。
罗天成撑住定山盘,慢慢站了起来。
陈不凡已经横过尺首。
来人在尺锋前三步停下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的【因】字,又看向陈不凡被血浸透的右手。
陈不凡没有说话。
尺锋也没有让。
那人微微颔首,仿佛认下了这个站位。
然后,越过他的肩头,看向池边。
“白兄。”
白庭生嘴唇动了动。
没能应出来。
来人看着他满头的白发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二十年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白庭生的肩背,下意识地挺了一下。
膝盖却撑不住,身形晃了晃,又重重抵回池沿。
他死死抓住石头。
“陆......陆先生!”
“你......”
陆长生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向白庭生仍伸在尺尾旁的那只手。
苍老。
颤抖。
指尖距离尺身,只有几寸。
白庭生察觉到了,却没有收。
两人隔着喷泉对视。
过了片刻,陆长生笑了。
“手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白庭生的手指,猛地蜷了一下。
随后,那只刚才还想抢下尺尾的手,竟一点一点,从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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