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城,那名老人颈侧的黑线,忽然从皮肤里翘起。
像一根埋了许多年的旧线,被人从肉里完整抽出。
没有再牵动他的脖颈。
落在肩上,便碎了。
老人被警员托住,急促地喘了几口气。
随后,双脚终于踩稳地面。
村中其他白家人身上的黑线,也在一根根脱落。
名坟前,牵向活人的灰痕尽数退去。
先前因墓碑崩塌而断绝的雾中敲门,没有再响。
如今,连十五梦游、夜哭与无意识跪拜所依附的旧线,也彻底失去了来路。
视频里,一名妇人紧紧抱住还在发抖的父亲。
老人没有看镜头。
他低头摸着自己的膝盖,摸了很久。
“这回……”
“终于.....不用跪了。”
白庭生弯下腰。
一口浓灰混着血,重重吐进池里。
水面上浮出几张脸。
没有停留多久,便随灰气散开。
他扶住石沿,喘息声被镜头收了进去。
直播间的弹幕猛地翻起。
【这些年,他一直拿亲戚的命养自己?!】
【别让他再吸回去!】
【陈大师,审他!】
【快快快!】
陈不凡已经向前走去。
白庭生抬起眼。
年轻的面孔上,眼窝正在下陷。
可那只藏在池壁后的左手,却悄悄探向水下。
地下深处,传来一声轻微的颤鸣。
尺首随之发热。
陈不凡脚步停住。
他看了一眼白庭生的手。
又看向尺身。
白庭生想碰的,是尺尾。
《天命录》再翻一页。
二十二年前的院落,出现在纸上。
陈道衡被人从背后击中。
完整的因果尺落地。
三双手,按住了它。
一双属于陆长生。
一双属于白庭生。
还有一双,属于陈道远。
白庭生抹去嘴边的血。
他指了指旧影里那只拿着朱砂笔的手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断尺的人,是陈道远!”
陈不凡低头看了一眼。
没有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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