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平面图——这张图是他从户房的档案中抄录的,标注了每一间仓房的编号、用途和归属。那三间打不开的仓房,在图上的标注是“军储仓”,专门存放供给卫所的军粮。
军储仓。
也就是说,这三间仓房里的粮,理论上应该全部拨给台州卫。但钥匙不在刘典吏手里,也不在仓科的顾明远手里——因为刘典吏给他的钥匙是府库东门的钥匙,可以打开大部分仓房,但唯独打不开这三间。
那么,钥匙在谁手里?
沈知行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名字:张三省,杜恒,韩茂才。
然后在这三个名字之间画了几条线,标注了每个人可能的关系。
张三省是幕后主使,杜恒是他在府城的耳目,韩茂才是他在府衙的内线。这三个人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——张三省出钱,杜恒跑腿,韩茂才通风报信。
但钥匙在谁手里?最有可能的是杜恒——因为他是张三省在府城的“手”,负责具体操作。韩茂才的身份是书吏,不适合直接经手实物。
他想了一会儿,把这张纸也折好,锁进了抽屉。
下午,他去仓科找顾明远。
顾明远还是坐在窗前看书,今天看的不是《资治通鉴》,是一本《齐民要术》。看到沈知行进来,他把书放下,摘下眼镜——他戴的是一种用水晶磨制的老花镜,镜片很厚,框是铜的。
“看完了?”他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沈知行在他对面坐下,把今天上午的发现简要地说了一遍,没有提那三间打不开的仓房。
顾明远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觉得那些粮能用吗?”他问。
“大部分能用。大概有一成已经完全霉变了,得剔出来。剩下九成里,有四成品质较差,但充作军粮没问题,只要不连续吃超过半个月,不会出大问题。”
顾明远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那三间打不开的仓房的事。
沈知行在想——顾明远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作不知道?
他没有问。有些问题,问了反而尴尬。
“顾爷,”他说,“调粮的事,我想从十月中旬开始,分四批走。第一批五百石,从城北府库直接拨给台州卫,走‘军需折耗’的账目。第二批八百石,从临海县义仓调拨,走‘仓储损耗’的账目。第三批七百石,从黄岩县常平仓调拨,走‘折色改本色’的账目。第四批一千石,从天台县和仙居县的预备仓调拨,走‘远程支拨’的账目。”
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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