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自然的笑容,“他说知府大人对台州卫的事很关心,让你放手去做。”
沈知行点了点头,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他知道陆文衡不会在刘典吏面前提到关帝庙的会面——一个合格的师爷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“刘爷,”他说,“今天我想去一趟府库,实地看看存粮的情况。”
刘典吏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去府库做什么?看册子不就够了?”
“册子上的数字和实际的粮,有时候不是一回事。”
刘典吏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铜钥匙,扔给他。
“府库东门的钥匙。看完还我。”
沈知行接过钥匙,道了谢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刘典吏又叫住了他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去府库的时候,避开仓科的孙德茂。那个人嘴巴不严。”
孙德茂。沈知行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——仓科的一个普通书吏,四十来岁,圆脸,微胖,平时话不多,见谁都笑眯眯的,看上去人畜无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辰时三刻,沈知行从府衙侧门出来,往城北的府库走去。
台州府库设在城北的一处高地上,占地约有二十亩,四周是一丈多高的砖墙,墙上插着铁蒺藜。正门朝南,门口有两个兵丁站岗——说是兵丁,其实就是两个穿着破烂军服的老头,一个靠着门框打瞌睡,一个蹲在地上抽烟。
沈知行出示了刘典吏的铜钥匙,打瞌睡的那个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,挥了挥手,让他进去了。
府库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。一排排灰砖仓房整齐地排列着,每排之间有一丈宽的过道,铺着青石板。仓房的墙壁很厚,窗户开得很小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沈知行没有急着进仓房,而是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把各个仓房的位置和编号记了下来。然后他走到第一排最东边的仓房前,用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铁锁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站在门口,等眼睛适应了里面的黑暗,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仓房里面堆满了麻袋,摞得有一人多高。他走到最近的一堆麻袋前,用手摸了摸——麻袋是粗麻布做的,表面有灰尘,但还算干燥。他用指甲划开一道小口子,里面的粮食露了出来。
是稻谷。颜色发黄,有一股陈年的味道,但没看到发霉的迹象。
他抓了一把,在手心里捻了捻。稻谷很干,没有受潮。这说明这间仓房的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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