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条件还不错——屋顶不漏雨,地面有防潮层,通风也基本到位。
他在这间仓房里待了大约一刻钟,抽样检查了五堆麻袋,每一堆都划开看了。稻谷的质量都差不多——不算好,但能吃。
然后他去了第二间仓房。
第二间仓房里存的也是稻谷,但质量明显差了很多。麻袋一碰就往下掉灰,里面的稻谷颜色发暗,有些已经变成了黑褐色,凑近闻有一股酸腐的气味。他捻了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——又苦又涩,还有一股霉味。
这种粮,人吃了会拉肚子,甚至中毒。
他皱了皱眉,在随身带的纸上记下了这间仓房的编号和粮食品质。
第三间,第四间,第五间……
他一间一间地看,一间一间地记。有些仓房的粮保存得还不错,有些已经霉变了大半,还有一些——他注意到三间仓房的锁是新的,门框上有最近被撬过的痕迹。他用钥匙试了试,打不开——刘典吏给他的钥匙不匹配这三间仓房。
也就是说,这三间仓房的钥匙在另一个人手里。
谁?
他没有在这三间仓房前多停留,装作不经意地走过,继续看下一间。
一个时辰后,他把府库中所有对外的仓房都看了一遍,在纸上记下了十几条信息。
然后他锁上最后一间仓房的门,把钥匙收好,走出了府库的大门。
蹲在地上抽烟的那个老头还在抽烟,打瞌睡的那个老头还在打瞌睡。一切如常,好像没有人来过。
沈知行没有直接回府衙,而是绕了一条远路,从城北的荒地绕到了城西,再从城西的巷子里穿回府衙。他这么做不是因为发现了有人在跟踪,而是因为他从今天开始,必须养成“不走回头路”的习惯。
回到府衙的时候,已经是午时了。
他先去食堂吃了饭——还是一碗糙米饭,一碟炒青菜,一碗萝卜汤。今天他多花了两文钱,加了一块豆腐乳。豆腐乳咸得发苦,但拌在饭里,味道好了不少。
吃完饭,他回到黄册房,把自己关在角落里,开始整理今天上午的实地记录。
十几个仓房,存粮总量与账目基本吻合,但粮食品质参差不齐。有三间仓房的粮已经完全霉变,不能食用,约占总存粮的一成。有四间仓房的粮还能吃,但品质较差,适合充作军粮——军人的肚子没有那么金贵,只要能填饱,不拉肚子就行。
最让他注意的是那三间打不开的仓房。
他翻出府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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