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底下三尺,有块铁。”楼望和抬起头,表情像吞了只活苍蝇,“一块铁板,嵌在玉里。透玉瞳看铁不进去,只能看见个轮廓,铁板上刻着纹路,具体是什么看不清。”
沈清鸢想了想:“花家祖印是青玉的——但花老蔫给九真的工具箱里,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?比如铁打的……”
“砣机配件。”楼望和接上,“花老蔫死前把工具箱塞给九真,说‘碰见认货的门用得着’——他早就知道融玉门的事。他蹲在滇西矿口捡三年边角料,等的就是一个能把这箱子送到融玉门前面的人。”
沈清鸢看着秦九真消失的方向,轻声说:“老蔫,你他娘的真是个人精。”
楼望和第一次听见沈清鸢骂脏话,乐了:“你也会说‘他娘的’?”
“我爹的口头禅。小时候听他骂矿上的监工骂多了,学会了。”沈清鸢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语气陡然正经,“望和,九真这一趟,快的话三天,慢的话——黑石盟在玉墟外围虽然没设点,但夜沧澜鼻子灵,万一嗅到动静……”
“所以咱们不能干等。”楼望和把公文包打开,从夹层里掏出一张玉墟地形图,是进山之前秦九真凭记忆画的,“玉麒麟走的是西侧矿道,出口在玉墟西北角。你在这儿——”他用指甲在地图上掐了个印,“布一道秘纹阵,不用强,就做个预警。夜沧澜的人要是从西侧摸进来,你第一时间能知道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一趟鉴玉门。”楼望和把地图折起来,“刚才九真那句话提醒我了——门板上松香味儿新鲜,说明最近有人从融玉门前面过。玉虚圣殿塌了,邪玉阵毁了,夜沧澜暂时进不来,那这个人是从哪条路进来的?玉墟里肯定还有别的通道,我之前用透玉瞳扫山体没扫出来,现在得再扫一遍。”
沈清鸢应了一声,从随身的玉匣里取出三枚青玉小针,往门框西北角的地缝里一插,指尖在针尾抹了一下,三缕微光顺着针身沉入地下。“阵布好了,只要有人踩过西北方向三十丈内的地面,针就会发烫,我这边能感应到。”
楼望和看了她一眼:“你刚才说——我爹以前跟我说过——你爹到底给你留了多少话?”
沈清鸢把玉匣收好,站起来,嘴角那个笑有点苦,有点暖:“够我用一辈子。”
楼望和没再问。他把地形图塞兜里,往鉴玉门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住,回头看着沈清鸢:“清鸢,九真回来之前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别一个人硬闯融玉门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