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陵城下,张英一身玄色直裾,腰束革带,挂一枚青绶。
进贤冠端正地扣在她的发髻上,冠缨系得一丝不苟,衬得眉目愈发冷峻。
她的身后,陆蘅一身赤色武弁服,佩剑左悬,左袖紧束腕口,右袖宽可垂地;武弁冠压着高束的发髻,眉眼疏狂。
她抱臂而立,看着眼前的广陵城,撞了撞张英的肩膀,“你说这吴王,会不会直接砍了咱俩祭旗啊。”
张英的手搭在剑柄上,“那谁知道呢?”哈了口气,她轻轻挑眉,“不过他若有这个胆,殿下会记住我们的。”
陆蘅换上了一副笑模样,此时正值卯时,广陵城早市初开,城门口人头攒动,她快步上前,将两人的名帖高高举起,大声道:
“淮南太守张英与都尉陆蘅,奉太子殿下之令,前来拜会吴王殿下——”
人群纷纷侧目,张英登时眉眼带笑,拱手向人群行礼,
“淮南太守张英见过诸位,早闻吴国民风淳厚,百姓不尚浮华,今日一见,果真是有延陵季子之风。”
被突然喊住脚步的围观百姓:“这人叽里咕噜地说啥呢?!”
“好像是在夸我们哎!”
“她说她们是淮南来的大官……”
“这女郎君不仅生得好,而且对咱们这等人都如此有礼,不愧是太子殿下手底下出来的……”
“她们是来干嘛的?”
“好像是来探病的吧……”
……
吴王宫·正殿
张英和陆蘅被引进吴王宫正殿时,刘濞正歪在一张铺了虎皮的坐榻上。
他的右腿从膝盖往下裹着厚厚的麻布,布上渗出一圈圈暗黄的药渍,整条腿僵直地搁在软枕上,颧骨泛着绯红,双唇却惨白无比,整个人看着像是药石无医了……
陆蘅心想,“竟有这等好事?!!”
吴相袁盎站在坐榻旁,手里端着一碗药,正低头跟刘濞说着什么。
见张英和陆蘅进来,他直起身,把药碗搁在案上,拱了拱手。
“张太守、陆都尉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
张英二人拱手回礼,又转向刘濞齐声道:“参见吴王殿下。”
刘濞抬了抬眼皮,从鼻子里嗯了一声,算是应了。
张英直起身,目光在刘濞那条断腿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他脸上,
“吴王殿下,臣奉太子殿下之令前来,一是拜会,二是传话。陛下十分思念殿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