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张英,手指在抖:“你一个淮南太守,管到孤的吴国来了?农桑?海运?你算什么东西!”
他又指向陆蘅:“三万精兵?调来吴国?你到底意欲何为?!修港口?孤的吴国,轮得到你来修港口?!”
他越说越怒,胸口剧烈起伏,脸涨成了猪肝色,一口气没上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袁盎赶紧上前扶住他,一只手在他背上拍着,另一只手把药碗端到他嘴边。
“大王息怒,大王息怒……”
刘濞一把推开药碗,药汁泼在袁盎的袖子上。他喘着粗气,瞪着眼睛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滚!给孤滚出去!滚回淮南去!告诉刘姁,孤还没死呢!她别以为派两个人来,就能把孤的吴国拆了!”
张英站在原地,不动。
陆蘅站在她旁边,也不动。
袁盎一边给刘濞顺气,一边转过头,脸上挤出一点笑,对张英和陆蘅道:
“二位,二位……我们大王的意思是……二位舟车劳顿,今日先早些歇息吧。有什么事,明日再议,明日再议……”
刘濞一听,更怒了:“什么明日再议!孤说的是滚!让她们滚!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她们是想把孤的吴国——”
“大王的意思是,”袁盎赶紧打断他,笑容不变,
“二位胸有大志,目光长远,吴国上下佩服得很。今日先歇息,改日再与二位详谈,详谈……”
刘濞气得浑身发抖:“袁盎!你——”
“大王累了,”袁盎提高声音,一手按着刘濞的肩膀,一手朝殿门方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二位,请。”
张英看了袁盎一眼,又看了刘濞一眼。她微微颔首,行了个礼。
“吴王保重,臣明日再来。”
陆蘅跟着行了礼,转身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殿门。
殿门在身后合上时,里面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茶盏被砸在了门上。
陆蘅压低声音,侧头对张英道:“你说他明日还见不见咱们?”
张英的脚步没停,声音很平:“他不见,袁盎也会让我们见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吴王是凤子龙孙,”张英偏过头,挑眉看了陆蘅一眼,“袁盎可不是,他食汉禄,罢免留任皆由长安做主,难不成跟着刘濞造反?”
陆蘅若有所思地笑了一声,跟了上去。
殿内,刘濞靠在坐榻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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