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一别数年,陛下每每提及殿下,便坐卧不宁,思念不止。太子殿下请吴王保重贵体,若能早回长安与陛下团聚,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刘濞瞥了张英一眼,他的手指在坐榻的扶手上敲了两下,指甲磕在木头上,他闷闷地道:
“孤实在是重伤未愈,不宜长途跋涉,望太子殿下海涵。”
“吴王多虑了。”陆蘅往前迈了半步,接口道,“太子殿下常念兄弟,怎会不顾您的康健执意要您上路?”
陆蘅轻轻再拜,忧心忡忡地道:“太子殿下只怕吴王思念高祖,太后,不顾自身,执意回京而已,故令我二人前来探望,”她连个气口都没给刘濞留,自顾自地又道:
“但,若是吴王殿下执意回京,臣愿亲率淮南精骑五百,护送殿下回京。从广陵到长安,水陆两路,臣都探过了!走水路,顺淮水入颍水,再转陆路,二十日可到,一路上臣必定亲自护卫,绝不让殿下受半分惊扰。”
她说这话时眉飞色舞,嘴角还挂着憨厚的笑,一副尽职尽责的忠臣模样。
刘濞的双手成拳,忍着恶心,偏过头看向了袁盎。
袁盎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,但接收到刘濞投来的目光后,他依旧上前一步,挡在了刘濞面前,拱手道:
“张太守,陆都尉,二位有所不知。大王这腿伤,是坠马所致,骨裂筋伤,御医说了,至少要将养百日,期间万万不可移动。若强行赶路,伤口崩裂,恐有残身之忧。”
“如此严重?”张英微微惊呼,连忙道:“袁相可知燕京城的公输君,月侯大人,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,我愿为吴王请医。”
袁盎连忙摆手,擦了擦额头的虚汗,道:
“不必不必,只叫大王好好修养即可,至于回京请安,那是迟早的事,吴王亦十分思念陛下,但今时确确实实动不得,二位的好意,吴国上下感激不尽,只是……还请体谅。”
他说得恳切,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。
张英听了,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她沉默了一瞬,却不防话头一转。
“既如此,回京之事,容后再议,臣此次来,还有一事,想请吴王援手。”
刘濞的眼皮直跳。
“淮南今年冬日遭逢大寒,”张英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入冬以来,冻死了不少牲畜,春耕的种子也折了大半,淮南百姓困苦,臣身为太守,实在不忍坐视,素闻吴国仓廪充实,所以想向吴王借些粮食,帮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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