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,情状只会比现在更难!”灌何跟着刘姁出门,
“如今陛下大好,亲自坐镇蓟北,长安政令通达,又有殿下亲自领战,必可将匈奴东线一举击溃!”
“末将刚才之言,意在……”风雪扑面而来,灌何不由得打了冷颤,止住了话头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,刘姁拍了拍灌何的肩膀,“你想说的是……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匈奴年年侵扰边民,朝廷不该以常例视之,更不该……和亲苟安,匈奴之患,当为我大汉第一事!”
灌何许久没有说话,直到身后灯油燃尽,“啪”的一声陷入黑暗,月明千里,他拱手道:
“殿下之心,亦为灌何之心矣。”
刘姁哈了一口白气,跺了跺失去知觉的双脚,声音平淡。
“此次回去长安,我不会久留,欲速往燕地驻守,灌卿可愿同行?”
灌何倏地抱剑,单膝跪地,映着远山雪,中天月,他坚声道:
“末将,求之不得!!!”
"点兵。半个时辰之后出发。"刘姁轻声道。
灌何抱拳,起身,靴子踩在外头冻硬的泥地上,每一步都咔咔响。
刘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回西厢,转身穿过回廊,推开了正房的门。
刘邦刚醒。
他靠在床头,披着一件旧袄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汤面上浮着几片姜。
“要出去?”他问,没抬头看刘姁,眼睛盯着汤面,吹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带多少人?”
“三千。再加上灌何的两千和我这边亲卫,共五千骑。”
刘邦喝了一口汤,咽下去,又吹了一口。“你安生回来,回了长安我分你五百郎卫。”
“这次回去……”刘姁顿了一下,说,"四月之前,我要去燕地就藩。"
刘邦放下碗,终于抬眼看她了。
他的目光从刘姁脸上移到她腰间——今天她挂了刀。他看了那把刀一会儿,又重新端起碗,却并未应刘姁的话,反而道:
“灌何打仗还行,有他老子的几分样儿,快去快回,不必留什么活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刘姁拱手,也没再说就藩之事,转身朝门口走。走到门边,顿了顿,手搭在门框上,没有回头。
“阿翁,以后不提以刘如意为储之事了,可好。”
话罢,刘姁不等刘邦言语,推门而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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