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合上了。屋里的寒气被挡了一下,又顺着门缝丝丝地渗进来。
刘邦坐在床上,嗤了一声,低头看碗里的汤。姜片浮在面上,随着他端碗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
他嘟囔了一句,端起碗又喝了一口,咕咚一声,腹中大安。
灌何点兵在城门内的一块空地上。
两千老兵——灌婴的亲卫出身,跟灌何从北边一路打过来,甲上带着旧伤和新补丁。
刘姁的三百亲卫,三千骑兵。
刘姁出来的时候,灌何正蹲在一块石头旁边啃干饼,看见她走过来,拍了拍手站起来,扬起下巴朝空地那边努了努。
"人齐了。走?"
刘姁扫了一眼。
火把没举,声音也没出,五千人在暗处站成几排,马蹄裹了布,人和马都缩在夜色里,呼吸凝成白雾,一片一片浮在头顶上方。
“走。”
蓟城的城门大开,骑兵鱼贯而出,马蹄踩在门洞里,回声闷闷地撞在两侧的石墙上。
刘姁走在队伍中段,前后都是灰扑扑的人影和鞍上的兵器轮廓。
城门在身后合上,吱呀一声,铁轴转动的声响在夜里传出去很远。
出城十里,灌何策马靠过来,压低声音:“青石口还有四十里。按这个速度,天亮前能到。匈奴骑兵的行军路线昨夜探马又跟了一遍——他们走了大路,今夜宿在蓟北五十里外的河滩上,明早拔营,走青石口往蓟城来。”
"没有变道?"
"没有。"灌何说,"这条路最快。他也是想赶在周勃到位之前抢一口。”
“那就让他抢。”刘姁的声音很平,在风里听起来像一块压着霜的石头,“把陛下病重即将归京的消息散出去。”
“是!”
灌何他策马回到队伍前列,后颈在夜色里露出来,甲片边缘泛着一层微微的灰光。
四更天。
刘姁没有看天也知道时辰——风变了。从迎面灌变成了斜着刮,贴在脸上像细刀子。
马蹄裹着布踩在冻土上,声响很闷,被风一盖,十步之外就听不见了。
她在马上调整了一下握缰绳的手。指节僵了。
灌何在最前面,一只手举过头顶,往下一压。全军停住。五千人同时勒马,没有人出声,只有鞍鞯皮革轻微的吱扭声。
灌何策马退到她身边。“到了。青石口,从前面的土坡进去,两边是高坡,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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