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听了一会儿。
一股不大不小的阻击战后,先是一小撮溃兵冲进了关口。
风平浪静。
紧接着,马蹄声响起。
"进来了。"她对身后的人说,声音贴着地面送出去。
身后没有人应答。但整排伏着的人都微微动了一下,像一根绷紧的弦上落了一滴露水。
她抬起头,往下看。匈奴的骑兵从青石口的北端涌进来了。
走得快,队形不算散,但也没有警戒。最前面的几骑没有举火,甲胄在晨光里泛着铁灰色的光。
后面源源不断地跟进,马头挨着马尾,人挨着人,窄道里挤得满满当当。
匈奴人不善伏击。
刘姁数了数大概的骑数。两千上下。后队还在往里灌。
她在等。等匈奴的整队完全进了那条窄道,等灌何把北口封死,等她看见灌何的手。
灌何在北口外面。她看不见他。但她能感觉到——那根弦正在被拉到最紧的地方。
匈奴的前队快要走到窄道最窄的地方了。
刘姁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搭在刀柄上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窄道的北端突然亮了一排火把。灌何的兵从北口两侧涌出来,横木、拒马,瞬间把来路堵死。骑兵在横木后面列成两排,第一排蹲着举盾,第二排站着拉弓。
匈奴前队猛地收住了。马嘶声从窄道里弹回来,撞在两边的坡壁上,发出一连串走调的回音。
后队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里挤。人喊声从队列中段炸开。
刘姁从岩石后面站起来。
旗帜竖起,她把右手举过头顶,然后往下一压。
右坡上亮起了第一支火把。紧接着第二枝、第三枝——一千枝火把沿着坡沿依次亮起来,火舌被风扯向一边,像一排被点燃的旗帜。
左坡几乎同时亮了。韩通的兵从石头后面站起来,弓拉满,箭尖朝下。
刘姁抽了腰间的刀。刀出鞘的声音很轻,被风吞掉了。但她握在手里的那一下——冻僵的手指箍紧刀柄的触感——很实在。
她把刀尖往前一指。
"杀。"
她喊了。声音不大,但坡上坡下都听见了。一千人从右坡上倾泻下去,雪被刨起来,像一场从下往上倒的雨。左坡同时动了,两面的灰浪从高处灌进窄道,砸在匈奴骑兵的队形上。
刘姁的马冲在最前面。她踩着马镫站起来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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