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一条窄道。匈奴从北口进来,走到最窄的地方,两翼包上去,他一头一尾都转不了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被反伏?”
灌何笑了一下。他笑的时候嘴角扯得厉害,像脸上那层冻僵的皮被撕开。
“殿下,这几日青石口我来来回回过了十七次。哪块石头能藏人,哪块坡上的沙子容易滑,我比蓟城军营里的夜不收都清楚。”
“分兵。你带人在北口封路,我带人上右坡,左坡给谁?”
“绛侯昨夜传了新信——他派了偏将韩通带了三千人提前过来了。刚才探马回话,韩通的人已经在左坡后面猫着了。”
刘姁没有犹豫。“按你说的办。右坡交给我,你封口,韩通看左翼,就由我的亲卫先去会会这些远道而来的‘客人’们。”
灌何抱拳,没有多余的话,调转马头往队伍前列去了。
他在夜色里做了一个手势,骑兵开始无声地分拨——一部分跟着他往北边绕,一部分跟着刘姁往上坡的方向压过去,还有一部分,借着夜色悄然隐去。
刘姁带着一千人从青石口南口的侧坡爬上去。坡不算陡,但冻土硬,马蹄踩上去打滑。
她翻身下马,牵着缰绳一步步往上走,身后的人跟着她,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布裹着的甲片摩擦的细响,和马蹄踩碎薄冰的咔嚓声。
到坡顶之后,她把马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自己走到坡沿,伏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边,往下看。
青石口的窄道在脚下铺展开来。灰白的路面上落了一层薄雪,两侧的坡壁向后退去,夹出一条只容六七骑并行的小径。
月光淡得像掺了水,照在雪面上,泛着一种冷冷的灰蓝色。
"什么时辰了?"她压低声音问身后。
“寅时三刻”
刘姁趴在岩石上,下巴搁在小臂上,等着。风从坡上刮过去,吹得她耳尖发麻,她没有动。
身后的一千人也伏着,人和石头混在一处,甲胄外裹了灰布,远远看去,只是山坡上几丛鼓起来的暗影。
冻僵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蜷起来,又展开。往复几次,指尖的知觉回来了一点。
天边开始泛灰的时候,她听见了声音。
随后,沉闷的喊杀声传来,空气中漫起了血腥味。
血气从北面来,声音闷闷地贴着地面传过来,像一口大锅里颠着豆子——马蹄踩在冻土上的声音,连成一片,沉而密。
刘姁没有抬头,耳朵贴着岩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