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更沙哑,咳嗽的时候像拉风箱。这个老头声音亮堂得很。
赵婶从隔壁跑出来:“哎哟张大爷,这是李家的狗,认生呢。您别怕,它不咬人。”
那个叫张大爷的在外面站了一会儿,阿黄听见他打火点烟,烟草味更浓了。它趴在门缝底下拼命闻,闻着闻着,尾巴慢慢垂下来。不是老李。老李抽的是旱烟,味冲,这个老头抽的是纸烟,甜丝丝的。
它退回去,重新卧在藤椅旁边。
赵婶开门进来送饭的时候,看见阿黄眼睛底下有两道湿印子。狗会流眼泪吗?赵婶不知道。她只当是露水。
“阿黄,”她把粥碗搁下,“今天天好,婶子把藤椅搬出去晒晒,行不?”
阿黄看看她,没吭声。赵婶就当它同意了,把藤椅搬到院子当中晒太阳。阿黄寸步不离地跟着,藤椅搁哪儿它趴哪儿。
阳光暖烘烘的,照得落叶亮晶晶的。阿黄眯着眼,耳朵耷拉着,看上去像是睡着了。但赵婶一动藤椅,它眼睛马上就睁开了。
“行了行了,不搬。”赵婶摆摆手,“你就守着吧。”
阿黄又趴回去。
下午豆豆放学又来了,这回带了个小伙伴,俩小孩趴在门口看阿黄。“你看它把叶子都叼到椅子底下了,”豆豆说,“我奶奶说这是狗在报恩。李爷爷以前给它铺窝,现在它给李爷爷的椅子铺窝。”
小伙伴问:“那李爷爷啥时候回来?”
豆豆挠挠头:“不知道。可能得等它把全世界的叶子都叼完吧。”
阿黄听见了,尾巴晃了晃。全世界的叶子都叼完?那得叼到什么时候去。
不过没关系。它有的是时间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柿子树的叶子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个没人摘的柿子,被鸟啄得稀烂。老槐树也秃了,麻雀都不爱来了。天越来越冷,赵婶给藤椅底下垫了块旧棉絮,阿黄晚上就卧在棉絮上,身上盖着老李的旧外套——赵婶拿别针给它别了个扣子,不让外套掉下来。
它每天还是叼叶子。院子里没叶子了,它就跑到巷子口去叼。巷子口有棵大梧桐,叶子巴掌大,枯黄枯黄的,铺了一地。阿黄叼着梧桐叶往回走的时候,整条巷子的人都看见了。买菜回来的刘奶奶、修鞋的王大爷、开小卖部的周嫂子,都站在门口看。
“这狗,”刘奶奶啧啧嘴,“天天叼,也不嫌累。”
“它这是等老李呢。”王大爷叹了口气,“老李走了快俩月了吧?”
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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