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何处会合。朱瞻均要的就是那封信筒里的全部名单。
孝子歇足了片刻,又从怀里取出一块干饼,咬了两口。然后他向同伙使了个眼色,起身向守卫道别。
“差爷,借了水了,这就走了。深更半夜,多有打扰。”
守卫没多留。孝子带着人从铁栅门鱼贯而出,棺材依旧原封不动地留在棚下——他们自然不能当人面把火药搬出来。但等他们走远了,自然有内线来取。周彪藏在暗处,见孝子一行人走远,仍旧纹丝不动,手指却招来传令兵,低声吩咐:“跟上去。出山口之前,不许惊动。”
“大人,不抓?”
“抓做什么?让他们走。”朱瞻均早就交代过,送棺的不过是趟子手,抓了问不出多深的东西。棺材里那个蜡封信筒才是钩子。信筒埋在火药底下,取信的人必得先动火药。库院里的锦衣卫“守卫”会把人放进去等他把信筒拿出来,再动手入赃并获。先放孝子离开,等取信的人自己撞进来。
果然,不到一刻钟工夫,从机务局后山绕出来一个黑影,穿着库房杂役的短褐,趿着一双草鞋,从后墙排水沟翻进院子。黑影摸到棺材边,拨开暗扣,探进半截手臂去掏了一会儿,抽出一支蜡封的竹筒来,将竹筒掖进怀里,转身就要翻墙而出。
就是在这一刻,库房两翼同时亮起火把。八个、十六个——整整两排锦衣卫从库房侧廊、煤堆后头、井口阴影里扑上来,一两息之间就把人按死在地上。那人手里的竹筒滚落出去,被旁边一人脚快踩住。
整个过程快得像山风吹过树梢,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与此同时,那口棺材也被重新打开。浸过水的棉被一床床裹住外层,揭开来,底下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木桶,桶里装的确实是火药。周彪赶过来时,锦衣卫已经从棺材最底层搜出两支火铳和一套引信。那火铳不是大明制式,做工糙了一些,枪托底部却刻着一枚极淡的五瓣莲纹。周彪用靴尖拨了拨,冷笑一声:“果然。”
消息连夜送到西山机务局正院。朱瞻均没有睡,他披着一件半旧的青色棉袍,坐在沈墨言的值房里,面前的桌上一字排开:竹筒里取出的蜡纸信、那支带莲纹的火铳、以及从孝子一行人落脚处尾随抄回来的半页炭条字条——字条上写着一串地名:东昌、临清、济宁、扬子江口、宁波、泉州。全是口岸。
沈墨言捻着那页纸条,皱眉道:“这不像一条销赃路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销赃路。”朱瞻均用手指点了点纸条上“临清”两个字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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