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七,武英殿外细雨初歇,金水桥畔的汉白玉栏杆还挂着水珠。
朱瞻均从殿内退出时,怀里揣着明成祖朱棣亲笔御批的诏书,封皮上“南洋荡寇”四个朱字尚未干透,在春日的晨光里泛着湿润的亮光。
他沿着宫墙走了百余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回头看去,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快步追了上来,左右随从都被他甩开数丈远。
朱瞻均站定,见纪纲拱手行礼,低声道:“千岁留步,臣有要紧事禀报。”
朱瞻均微微颔首,两人走到宫墙拐角无人处。纪纲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完好的密信,递过来时手指轻微发颤:“凤阳急递,昨夜燕子窝渡口有人趁雨偷渡,被守卒拿住一个,身上搜出这封信,指名送往京师德胜门外‘永丰药铺’。”
朱瞻均拆开密信看了一遍,信纸只有巴掌大,上面用极淡的墨画了一幅港口草图,标注着“旧港东北礁群水深七寻,可过三千料海船”,末尾落款是一朵五瓣莲纹。
他眉心微动,将信纸折好收进怀中:“永丰药铺的掌柜姓什么?”
“姓柳,对外说是山西人。”纪纲压低声音,“臣已派人盯住了,尚未打草惊蛇。”
“好,先不要动。”朱瞻均沉吟片刻,“那渡口抓人的动静可大了?”
“夜深雨急,守卒以为是寻常偷渡客,只当拿了个私贩。”纪纲会意,“对外已经按偷渡罪压入凤阳府大牢,没走北镇抚司的路子。”
朱瞻均点头:“此信画的是旧港航道,说明老船主已起了提防,提前布置海上退路。你即刻传令津门船坞,凌波号完成试航后不必回京,直接南下至松江府待命,对外只说调往江南阅视海防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纪纲应下,又压低声音问,“那永丰药铺那边,千岁打算何时收网?”
“不急。”朱瞻均望着宫墙外新发的柳芽,声音平缓,“现在动一个药铺子,打草惊蛇反倒坏了全局。先留着它传几封假信出去,让老船主以为咱们还在京师搜人,才好让他安心留在旧港,等咱们的船到了再一举合围。”
纪纲会意,又说了几句凤阳守备戴庸被押解入京途中的情况(原可能提到戴庸已抓,但要注意连贯,这里可以写他正被押送),便辞去办事。朱瞻均独自出了午门,驾车回了太孙府。
府中书房内,沈墨言早已候着。桌上铺着一幅巨大的南洋海图,自大明闽粤海岸一直延伸至三佛齐旧港,标注了各处暗礁、洋流和季风航路。沈墨言见朱瞻均进门,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