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落了网,送棺材的,接应暗号的,后面该动的人都会动起来。明天一早,我进宫见皇爷爷,请旨调津门水师南下。”
沈墨言沉吟道:“水师南下,须防满剌加那边借机生事。古望隆虽然落了网,但都纲司在南洋根子还在。万一满剌加跟老船主联上手,水师孤军深入,怕是讨不了好。”
“那就先拆掉他们联手的根基。”朱瞻均道,在舆图上敲了敲吕宋方向,“满剌加都纲司这些年从咱们这儿偷了不少东西,可他们自己南洋的地盘也并非铁板一块。满剌加王宫里有人并不乐意被都纲司牵着走。我已经让萧七娘先行南下,去联络旧识。”
沈墨言听了,微觉意外:“萧七娘已经动身了?”
“两日前走的。”朱瞻均道,“她要先探清旧港外的水情,再沿马六甲海峡走一趟。等她消息传回来,就是水师出发的时候。”
天色将明,西山机务局的院子里起了一层薄雾。腊纸信、火铳和那页地名字条都封存入库,连夜写了奏报往宫中递。锦衣卫按名单逐批拿人,天亮前已经拘了十一人,全是京畿内外老船主布下的暗桩。周彪亲自押着为首那个取信的杂役——此人经辨认,正是此前泉州案漏网的“海蛇”手下,名唤赖四,专管京师与旧港之间的密信传递。
赖四在刑房里熬了小半天,天亮后终于开口。从口供里又牵出两条线索:一是老船主在京师内城还藏着一处暗产,在正阳门西侧一条窄胡同里,挂的是“聚源皮货行”的幌子,后院夹墙中存有整整十四箱南洋香料,全是早年走私的赃物;二是老船主上月遣人送了一封密书到宣府城外马市,是给一个叫“戴六”的人,此人是宣府驿卒出身,和先前被擒的宋九同在一个把总名下当差。
赖四不知道那封密书的内容,但他说了一句让朱瞻均格外在意的话:“船主说,京里的线都断了不碍事,只要宣府那个人还在,大同等了半年的东西就还能过。”
“等了半年的东西”是什么?朱瞻均思索了一瞬,忽然想到大同煤窑里那十二根六尺后装低锰钢炮管粗胚——那是仿凌波号舰炮造的。瓦剌人拿炮管干什么?若给脱欢配上炮,哪怕就十二门,放在杀虎口外的高地上,对雁门关一线的威胁也不是小事。更糟的是,那批粗胚已经运出了大同,沿着驼道往漠北走。此前朱瞻均故意让魏承祖给瓦剌送了一份“改良图纸”,但炮管是实物,光有图纸还不够。
他当即让李忠发急递给大同总兵陈瑄,下令严查杀虎口外驼道最近三个月的过脚货物清单,看有没有与“炮管”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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