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前日夜里才奉密令转至平川堡设伏。
“是海蛇。”周彪低声说,“泉州案落网后逃掉的那个。”
朱瞻均命人搜身,除了那卷假图纸,又从海蛇腰间暗兜搜出一封没有抬头、没有落款的短札,上面写着:“若得图,即刻南下,不走天津,由保定转山东临清,再依旧例入长江……”临清——那是大运河与卫河交汇的咽喉。
朱瞻均看完短札,唇角微动:“老船主十一年经营,终究还是把尾巴露出来了。他在大明境内所有的暗线,都已经牵到了临清。”
审讯并未花太多工夫。海蛇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受雇接货,不知上家是谁。但朱瞻均不在乎口供,他命人将海蛇押回大同看管,自己站在平川堡城门洞前,望着那一夜无星的漠北苍穹,陷入了片刻的沉思。
天快亮时,一骑快马从大同城方向奔驰而来。马背上的锦衣卫翻身落地,交来一封厚实的照壁封筒。封筒里是李忠从凤阳发来的急报。
凤阳那边,也在昨夜收了网。
李忠按朱瞻均的部署,在凤阳高墙守备戴庸的老宅外蹲了三日。焦七的供词说得很清楚:戴老宅内有密道直通城外燕子窝渡口,是高墙内外传讯的专属通道。李忠没有打草惊蛇,而是等戴庸深夜在密道口焚毁文书之时,才带人破门而入。
照壁封筒里夹着一份抄目:戴庸私藏与南洋旧港往来密信一箱、前元海运万户府的旧档数函,以及几枚刻有“旧港”字样的铅封印记。最关键的是,还有一封尚未烧尽的书信残角,上面用淡墨勾着一朵缠枝莲纹,莲纹中心写了一个“旧”字。
朱瞻均将残角纸片对着晨光看了半晌,目光沉了下来。他此前只是怀疑戴庸是老船主安插在内地的棋子,但这封残信的落款处,分明用的是旧港三佛齐的土腔汉译——“朱老板”。这个称呼,他只在洪武年间遗留的南洋旧档里见过。老船主不是出身海商行伍,而是当年旧港宣慰司的老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朱瞻均将残信收入衣袋,“命李忠留在凤阳继续搜寻戴庸同党,不得漏网一处。再替我拟一封急奏,用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师。”
他顿了顿,续道:“就说,旧港之根已经挖出来了,接下来要挖的,是这根上的枝枝蔓蔓。”
回到大同城后,朱瞻均没有急着回京。他坐在总兵府后厅,将这几日收到的所有线索摊在一张长案上,在烛火下细看。
魏承祖用假图纸作饵,钓出了海蛇,顺藤牵出临清这条南下通道;李忠在凤阳拿住戴庸,挖出旧港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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