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墙之间的直接联系;再加上萧七娘此前从天津报来的莲纹樟木箱,以及泉州后渚港查获的炮闩半成品,整个走私铸炮暗网的大致轮廓已经清晰了。
但老船主本人还没有露面。
朱瞻均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张泉州舆图,又顺着海岸线画到了南洋三佛齐的位置。沈墨言已从西山机务局旧档中查出线索:前元海运万户府曾派船队南至爪哇旧港,在那里设过一处秘密冶铁坊。元末战乱后,那处工坊十余年未曾再入官档,但民间海商一直传闻,“旧港有能人,能铸铁炮铜铳,方圆十里都能听见锤声”。
沈墨言的原话是:“若老船主真把那处旧冶铁坊重新点起来,再配上海运万户府遗留的帆路图、军器工法,则大明南洋诸藩的安危,危如累卵。”
朱瞻均将这片纸折好,塞进袖中。他做了两步安排。
第一,亲笔回信给沈墨言,命他与魏承祖一道,将魏家祖传的铁模铸炮法誊录归档,制成三份贮于西山机务局、兵部和北镇抚司武备库,以此确定大明的军器制式“官标”再不与民间私铸混同。同时让沈墨言将机务局现存的所有旧档图样重新清点造册,凡标有莲纹、旧港标识的,一概单独封存,专候御览。
第二,另行写了一封密信,交付纪纲。信的内容极短:“老船主若失戴庸,必迁怒于内地暗线上所有人。可趁其自乱阵脚之际,暗使魏老再绘一图,特为打开缺口。我要让临清、保定、河间三处暗桩,同时知道一个消息——老船主正在旧港召集大批船匠,要仿大明水师凌波号建一支新式船队。”
这几条暗线如果同时得到消息,老船主无论真正的计划如何,都必须作出回应。他要么加派人手北上,要么暂停内地所有的走私军械输送,全力将旧港船务经营起来。无论他动哪一步,朱瞻均都能从中找到下一步的线索。
就在他提笔拟第三份文书时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周彪拿着一封火漆完整未拆的信进来:“殿下,雁门关巡检司转来沈郎中急递。沈郎中已经核对过京中发往大同的火车运行记录,发现三日前有一批从京师来的特快传驿抵达大同,核定人数是十一人,但下车时,实际只有十人。”
“少了一个?”
“少了一个。那人是持兵部勘合下车的,在站台上验牌时,巡检记得清清楚楚。可当晚官驿收验留宿官员时,登记簿上却没有此人的名字。出站之后便如石沉大海,再无踪迹。”
“兵部勘合?什么名义?”
周彪神色微凝:“名义上,是西山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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