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洞煤窑私铸的军器还有残余,极可能经此渡口南下,混入商旅车队中送往京师一带。
他越想越笃定,当即对萧七娘道:“你留在此处替周彪压阵。我回一趟大同城内,面见总兵官调些边军精锐,扮作商队在渡口上下游设伏。”他看了看天色,距天亮还有两个时辰,“若是那人今夜就把货送过去,我们便要赶在他动手之前布好网。”
萧七娘应下,利落地收了汤碗。朱瞻均披上大氅走出账房,冷风灌进领口。他翻身骑上马,带着两名护卫迎着夜色奔大同城方向而去。马蹄踏过冻硬的土地,发出脆响,月光将一骑士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到了大同总兵官行辕,他穿过值守官兵的盘查,径直进了后院的签押房。总兵官陈瑄年过五旬,是靖难宿将,听闻太孙深夜亲至,连忙披衣起来。朱瞻均简短说明了白洞煤窑私铸军器的线索和渡口发现的可疑人物,陈瑄当即调派五百边军精锐,分作三股,趁天黑前赶往桑干河渡口上下游各自埋伏。
布置完毕,天边已透出一线鱼肚白。朱瞻均没有回煤窑,而是骑马上了一处高坡,远远俯瞰渡口方向。薄雾贴着河面弥散,河岸两侧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摇晃。他看见渡口旁有几间土坯屋,屋顶冒着炊烟——是早起赶路的人在烧水做饭。视野尽头,一队驮着货筐的骡马正从西边缓缓行来,赶骡人戴着狗皮帽子,看似寻常行商。
辰时刚过,那队骡马果然在渡口停下。赶骡人四处张望了一阵,便走进土坯屋中。约摸一炷香的功夫,屋里出来一个老头,手中提着一杆旱烟袋,径自走到骡马旁,低头掀开货筐上的草帘看了几眼,又说了几句话。赶骡人点点头,卸下其中三头骡子上的货筐,换到岸边一艘乌篷船上,又卸下两捆干草垫在筐底,吩咐了几声,便掉头原路返回。
朱瞻均在高坡上看得分明,面色沉冷。那几个货筐换了船,分明是要走水路。他当即命人放暗号,通知下游的边军待乌篷船进入河湾伏击圈后立刻动手。
乌篷船撑离渡口,船夫是个瘦长汉子,一支长篙拨开薄冰,缓缓向东南漂去。河湾处水面收窄,两岸芦苇密布。船夫似乎本能地感到几分燥气,下意识放慢竹篙,环视四周。就在这一霎,芦苇丛中“哗啦”一声响,二十余名边军从水中钻出,持盾搭起一道人墙拦住船头去路。与此同时,下游一艘哨船横过船身,船上燧发铳手齐刷刷举枪对准乌篷船。
船夫一怔,丢下竹篙就要往河里跳。不等他落水,一支钩镰枪从船舷边探出,精准勾住他后领,将人硬生生拽回船上。边军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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