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隔开来,也在朱瞻均脑海中构成一条从泉州经大同通往漠北的走私走廊。
他忽然想起沈墨言从京中寄来的信——西山机务局清点出那三幅《泰西奇器图说》水力鼓风机图纸的失窃案,借阅人以兵部勘合为凭,持山西口音。他那时就曾猜测,图纸或许会经大同一带流出。如今白洞煤窑的铁屑废料和魏老匠人多年私绘的铸造图样,恰好与水力鼓风机的缺失篇目形成呼应。
“若瓦剌得到水力鼓风机全套图纸,配合铜炮、铁炮私铸的技术,不出两年,漠北就能造出足以威胁边墙的重火力。”
他闭目沉思了片刻,再睁眼时,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叩门声。他以为是李忠去而复返,抬眼一看,进来的却是萧七娘。她换了身灰蓝布袄,头发用帕子包着,扮作本地妇人,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杂汤。
“殿下,夜里寒凉,先暖暖胃。”萧七娘将碗放在桌角,顺手在炉边烤了烤手,“李千户已经带着魏老匠人从西面矿道走了。周彪领人散布在煤窑外围,扮作挖炭的窑工和赶车的脚夫,暂时没有动静。”
朱瞻均端起羊杂汤喝了一口,汤还烫着,一股羊油的膻气混着胡椒的辛辣冲入肺腑。他瞥见萧七娘神色间似有言未尽之意,便问: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妾身在窑场门口看见一个挑炭的年轻人,他筐里装的不全是炭块,底下垫着一层干草,草下有半截露出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事。那形状,像是拆散开的铳管。”
朱瞻均放下汤碗,凝视着她:“你确定?”
“妾身在南洋跑了多年码头,火铳和炮管见惯了的。那油布包的轮廓比寻常鸟铳管粗些,而且两头包铁,分明是内铆结构的枪管。”萧七娘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人进窑场外围转了一圈,没买炭就原路往东走了。妾身让周彪派了个暗哨缀了上去,去看看他落脚何处。”
朱瞻均微微眯起眼睛。这白洞煤窑背后果然不只一条线——那边满剌加商人前脚刚走,这边便有人持铳管前来试探,分明是听到了风声,急着转移剩余军器。
“东面是哪儿?”他问。
“往东走二十里,是桑干河上的一个渡口,再往南便是通往蔚州的商道。”萧七娘答得利落,“妾身认得那处渡口——早年间走私私盐的多从那里过河,水浅时能蹚过去,河对岸便是官道,直抵紫荆关。”
朱瞻均的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,落在桑干河渡口的位置。紫荆关——那是连通大同与京师之间的咽喉要道,也是过去瓦剌使臣进京朝贡常常经过的路线。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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