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会在哪儿?”
沈墨言走到案前,从袖中抽出一张小纸片,上面工工整整抄着一行字:“大同府白洞煤窑,尤九常死后,其旧部赵二成接手煤窑营业,月前曾向东路商队出过一批窑砖。”他把纸片放在案几上,“下官派人去查过,赵二成以前是尤九常手下的管事。殿下,白洞煤窑离杀虎口不到百里,出窑砖是假,出什么货,得去看过才知道。”
朱瞻均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沈墨言,你说咱们要是把水力鼓风机的图纸送去给瓦剌,他们会不会以为是皇爷爷赏的?”
沈墨言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下饵?”
“饵已经有了。”朱瞻均点了点桌上那卷《大同边镇煤窑舆图》,“刘平留信说魏姓匠人画过水力鼓风机,可这工匠如今在哪儿,没人知道。若他已经死了,图纸就是他死后留下的;若他还活着,他一定还在给什么地方在画图。”他的语气笃定下来,“所以我要亲自去大同走一趟,把这魏匠人找出来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他画过的东西,每一张都要追回。”
沈墨言没有多问。他跟随朱瞻均日久,知道这位皇太孙每当用这种平静的口气说出“走一趟”时,心里其实已经盘算好了完整的局。
朱瞻均当晚便入宫请见朱棣。御书房里烧着地龙,朱棣坐在案后看一份边报,见朱瞻均进来,头也不抬:“又有什么事要朕点头?”
“孙臣想去大同。”朱瞻均不兜圈子,“机务局的清点录查出水力鼓风机图样走漏的线索,指向大同煤窑。孙臣打算以巡视大同至雁门关铁路冬运为名,把藏在那里的汉王余党连根拔起,顺道定下喜峰口铁路的修筑章程。”
朱棣放下边报,目光在朱瞻均脸上停留了片刻。他已经年过五十许,两鬓灰白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削铁之刃。他没有问朱瞻均打算怎么查,也没有叮嘱路上小心,只是说:“京师到雁门关的铁路才修通不久,你乘惊蛰号去,路上替朕看仔细些。”顿了一下,“朝廷明年要在喜峰口设隘,铁路必须通。章程你定,朕准。”
朱瞻均领命退出。出宫时夜色已深,宫门上头的灯笼映着灰蒙蒙的天光,风里夹着一丝湿凉的气息。他望着远处天际线上下沉的云层,心里想:大同的雪季将至,得快。
三日后,惊蛰号蒸汽机车从京师西郊的新站发出,拖着八节车厢沿新建铁轨向大同方向驶去。
朱瞻均站在车头平台上。他没有进车厢,一路迎着呼啸的风看铁路两侧的大地。初冬的直隶平原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