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靠近树林,只站在一处田埂上远远望了一会儿。林中枯草齐腰,没什么人迹,但有两棵老槐树的枝条明显比其他树矮了一大截——树冠被锯掉了,只留下两截光秃秃的树干,在春风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朱瞻均默默记下方位,转身回了城。
当晚,他把萧七娘叫到房里,摊开那幅草图上:“你识得南洋私贩的暗记,凤阳这边不常来。你看看,那条地道口如果挖到槐树林里,最适合做出口的地方在哪儿?”
萧七娘俯身看了一会儿,纤细的指尖在图纸上划过,点在一处:“这里。地势微高,土质干燥,挖出来的土可以顺手撒在枯草丛里看不出痕迹。而且这个位置离城东官道不远,从官道下马,穿过树林不到半里,夜里走过来不容易被人察觉。”
“和我想的一样。”朱瞻均合上图,道,“明日夜里,我带人去那片树林里蹲着,等那矮壮汉子再去时,顺着他走的路摸到地道口。只要打开口子,就能知道里头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隔日夜里,月隐云中,凤阳城东一片漆黑。朱瞻均换了一身黑色短打扮,李忠带八名锦衣卫埋伏,分据树林四周。将近亥时,果然有个人影从城东方向摸过来,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笼,摸到那两棵锯掉树冠的老槐树中间停下,蹲下身,在枯草丛里扒拉了一会儿,露出一块木板。
那人掀开木板,弯腰钻了进去,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又钻出来,合上木板,覆好枯草,原路返回。李忠待那人走远,才带人摸上去。朱瞻均跟着走过来,借着微弱的星光,看到木板底下是一段窄矮的土道,往南斜斜延伸,方向正对着凤阳高墙东北角。
“挖得深,”李忠低声道,“少说二十丈的功夫,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。”
“这地道是汉王给自己留的后路。”朱瞻均蹲在洞口,拾起一把新翻的泥土,在指间捻了捻,“土色暗褐,混着细沙,是河边挖上来的。不是凤阳本地的黄粘土。说明挖地道的人是从外地来的,而且是干过河工的熟手——否则不会用沙土填渗水层。”
李忠若有所思:“殿下是说,这和在大同煤窑里招揽流民的人是一拨的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朱瞻均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今天先不动它。你把木板原样盖好,明天夜里派两个人守在树林外,别让任何人靠近。我要让这条地道多活几天,等里头藏着的那条‘大鱼’自己游过来。”
从林中出来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朱瞻均没有回府衙,而是拐弯去了城东五里外的一座小庄子。那庄子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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