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心里数了数时辰:比预想中早了一刻钟。
“殿下,这条道口往东三里就是蓟州城,他们敢在官道上下手?”李忠低声问。
“正因为离城近,才容易误以为咱们不敢设防。”朱瞻均淡淡道,“告诉他们,等牛车过了道口再动手。先断后面的骡车,别惊着赶车的,留下活口。”
牛车很快近铁路了。赶车人抬头看了看渐渐驶近的机车头,突然勒住牲口,从怀里摸出一面小红旗,朝身后晃了晃。后面的骡车里跳下四个人,快步跑到道口两侧,从怀里掏出铁钳,开始拆一棵旧枕木钉在铁轨上的护轨螺栓。动作很麻利,显然是熟手。
机车头距道口已经不足二百丈。按车速,最多三四十息便到。驾驶台上早换了沈墨言亲自挑的机务局老把式,看到道口有人影晃动,立刻拉响汽笛,同时开始减速。那几名拆轨汉听到笛声,手上更快,片刻之间,一根不长的铁轨接头螺栓被卸松,用铁棍轻轻一撬,将钢轨向外拨开了两寸。机车头压上去,前轮必然脱轨。
朱瞻均在砖窑上看得分明,低声说:“放铳。”
话音落下不过几息,杂木林里突然传出一排清脆的燧发铳响。枪弹打在马车上,惊得牲口嘶鸣跳跃,几个拆轨汉还没回过神来,一个已经被打中了小腿,栽倒在道砟上,另两个丢下铁钳拔腿就跑。牛车上的赶车汉猛地跳下车,从稻草下面抽出一柄短刀,正要扑向机车头方向——斜刺里一条绊索骤然绷紧,把他兜了个跟头,锦衣卫暗桩从土坎后跃出,两人合力按住。
周彪率埋伏骑兵从杂木林两翼抄出,眨眼功夫便把三辆骡车围了个严实。车上七八个汉子见势不妙,有人抽出朴刀想反抗,被马背上的锦衣卫用短铳顶住脑门,只得弃刀跪地。前后不过半盏茶工夫,一场劫车闹剧便收了场。
朱瞻均从砖窑上下来时,李忠已经将最先拆轨的那名领头的汉子押到路旁。那人左眉一道旧疤,面皮黝黑,一看便是常年在口外跑腿的。朱瞻均走近看了一眼,忽然认出此人——铁脚李被捕后在供词里提过,大同马贩子尤九常手下还有一名得力干将,人称“黑三”,左眉带疤,专管往口外输送私货。他蹲下身,看着那人:“尤九常让你来的?”
黑三咬紧牙关不吭声。朱瞻均也不急,抬手示意李忠把搜出的包袱打开。包袱里除了短刀、铁钳,还有一封用蜡密封的信函。朱瞻均将信拆开凑近火光——内容不长,只写着“十五日遵化石料场,有人引见凤阳来的客人”。没有署名,但那笔字他见过:周之良的馆阁体,一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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