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烧钩子是实的。”他放下茶盏,语气里透出少许欣慰,“行,你放手去办。记住一条:周之良若是真与高煦勾连,拿住他之后,不必急着料理,先押到朕面前来。朕倒要问问这位清流官,他那些‘与民争利’的折子,到底是替百姓争,还是替高煦争。”
得了这句准话,朱瞻均心里便有了底。他向朱棣详细禀报了雁门关外伏击瓦剌的战况、铁轨铺设计划调整、津门船坞柳百川的进展,以及凤阳方向密探回报的零碎消息。说到朱高煦时,他没有刻意加重语气,只把铁匣底部那个“永乐二十三年春”字样的发现又提了一遍:“皇爷爷,那铁匣上的年份是他事先刻好的。也就是说,早在去冬之前,他就算定了开春要有动作。我们就算把他关在凤阳高墙里,也关不住他算盘珠子拨得响。”
朱棣沉默良久,最后说:“朕知道。”他侧过脸,望着窗外渐深的暮色,“朕这个儿子,从小就不肯认输。你曾祖父在时,他敢在北平城外半夜偷马出关;朕在奉天殿登基时,他敢在午门外打马球庆祝。如今他关在高墙里,心里想的不是悔过,是重新开盘。”朱棣的声音沉下去,“志均,你替朕把这场盘彻底收了。”
三日后,蓟州。
春雨刚过,武山脚下一条新修的土路上泥泞未干,头天夜里扎在路边的几座帐篷已经被拆走了,只剩些焦黑的灶坑和马蹄印。这里是蓟州至遵化支线铁轨的南端尽头。为了节省工期,这段路轨暂时只铺了单线,两旁堆着一摞摞没来得及上枕木的铁轨条,用油布蒙着。再往南,便是通往津门的长途官道。
天色将明,惊蛰号机车头从通州方向缓缓驶来,拖着十二节锁扣货车,车速比平时慢了许多,因为这一段路基是新填的,还不敢跑全速。机车锅炉喷出的蒸汽在料峭晨风里凝成一大团白雾,远远望去,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钢铁巨兽在山坳里爬行。朱瞻均不在车上——他昨夜就带李忠和周彪先一步到了蓟州,将随行锦衣卫分作三股,两股埋伏在铁轨东侧的一片杂木林里,另一股化装成巡路河工,散在路基上下。他自己则坐在距铁轨约三百步外一座废弃砖窑的顶上,用一架单筒远镜观察着整条线路。
“殿下,来了。”李忠蹲在砖窑底下,低声报了一句。朱瞻均调转远镜,果见铁轨南端一里多远的官道上,一辆牛车正向铁路道口驶来。牛车上堆着稻草,赶车的是个戴旧毡帽的汉子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但牛车后面还跟着三辆骡车,车身没蒙油布,车斗里坐着七八个短打扮的汉子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都藏着家伙。朱瞻均把远镜搁在膝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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