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惮。若真敢与瓦剌暗通款曲,就依朕的旨意,把他便庶人便到底。”
朱瞻均叩首受命。他心底清楚,朱高煦这条线非同儿戏,凤阳高墙四面围墙高耸,但墙内耳目混杂,稍一激烈便会打草惊蛇。他决定用一个更稳妥的法子——引蛇出洞。
回到西山机务局后,朱瞻均召来沈墨言密议。他令沈墨言专门设置一间“西域陈列室”,将新造的震天雷改良引信样品、燧发枪零件图纸、甚至半张蒸汽机气缸剖面草图分门别类地陈放其间,门口只挂一把寻常铜锁,却故意让一个“从凤阳来的杂役”看到侍卫如何应对。不出三日,那名杂役趁夜撬锁入内,果然复制了两页图纸,塞进鞋底。
沈墨言的人一路尾随,看见他出了西山学堂后门,转了两条巷子,钻进一家不起眼的茶铺,将纸页交给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。中年人取了纸页便走,骑一匹快马出城直奔通州方向。
朱瞻均听到回报,微微颔首:“通州码头有船去天津,天津有船去凤阳。这个接力的路子,走得够深啊。”
他随即命纪纲在天津卫沿河布下暗哨,重点盯梢那些载客不多却行踪诡秘的商船。同时,他给凤阳知府修书一封,只字不提刘芳,只问高墙外墙修缮的事,请知府近期对凤阳府城来往商旅略加盘查,但切勿声张,免得打草惊蛇。
做完这些,朱瞻均才回到西山机务局的试验工棚。柳百川从津门送来的船用蒸汽机图纸铺了一桌,沈墨言在旁指着一处密封槽道:“殿下看这里——柳匠头用两层熟铜函裹住传动轴,中间填浸油麻辫,初见成效,但轴封处仍会发热,怕是转速再高便撑不住。”
朱瞻均俯身细看图纸,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铜函虽然稳,但铜软,转轴摩擦久了必有损耗。倒不如换一种思路——用铸铁外管裹铜套,中间留空隙,注入桐油与石墨粉混合物,靠轴转自带的离心力将油液甩匀,形成一层油膜。这样密封和润滑两全,摩擦生热也会减下来。”
沈墨言眼前一亮,提笔便记:“石墨粉……这个机务局库里有,殿下这个法子倒是新奇,可要立刻让柳匠头试?”
“试,越快越好。”朱瞻均抬起头,“铁甲舰一旦下水,这才算真正把海路连了起来。天津、泉州、广州几个大港都要通铁路,将来从北方往南洋运货便不再绕行陆路险途。等咱们的蒸汽船能在海上护住航道,大明才真正把南海握在掌中。”
春分日清晨,大同至雁门关的铁轨全部通车。朱瞻均再次登车试乘,机车拖着一列满载军械和工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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