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破晓,直取杀虎口。”
这五百人(三百轻骑加上先前潜伏的斥候和后续接应的两百人)趁夜分散潜伏在口外沟壑中。巴图尔自恃有“内应”和火铳,根本没把雁门关的明军放在眼里,甚至盘算着先夺下关隘,再里应外合打开宣府门户,给“脱欢太师”送上一份大礼。
惊蛰日拂晓,天色青灰,云层低垂,雨雪交加。巴图尔率军杀向杀虎口时,关上只有几个守卒慌了手脚地放了几箭,转身便逃,让关隘门户洞开。巴图尔催马直入,穿过第一道鹿砦,前方山道却已被新挖的壕沟阻断,两翼矮墙上黑黝黝的炮口正对空场。
冯铎立在右翼墙垛后,按刀不动,直到瓦剌前队三百人完全涌入壕沟前的空场,才沉声下令:“放。”
六门短管转架炮同时喷出火舌,弹丸裹着碎铁砂兜头罩去。瓦剌队伍密集,顿时人仰马翻。巴图尔厉声咆哮,命部下举铳还击,第一排枪声中果真有墙上的明军仆倒,但等他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第二轮,枪膛过热,药包里的杂质率先燃烧,只听“嗤”的一声响,前排十几支火铳同时膨胀变形,有几支当场炸裂,碎片割开了持铳者自己的面孔。
“这火铳有诈!”巴图尔一刀劈断手中变形的枪管,奋力掷在地上,拔刀喝令冲锋。可壕沟前早埋下一排铁蒺藜,表面覆着薄薄的枯草,战马踏上去便失蹄翻滚,后继骑兵撞作一团。冯铎的火器营在矮墙后从容装弹,分段齐射,弹雨一轮接一轮,将空场变成血肉磨盘。
巴图尔提着刀四面冲突,却见两翼山坡上忽然冒出数十名便装大汉,为首者正是扮作溃兵的锦衣卫千户李忠。李忠手持燧发短铳,瞄准巴图尔的马前腿就是一枪,铅丸击中马胫,骑手身子一歪栽下马背。亲卫扑上来想救,李忠后面数十杆短铳齐射,瓦剌护卫们接连扑倒。
巴图尔被生擒时,天已大明。雨雪不知何时停了,雁门关方向传来一声粗浑的汽笛嘶鸣——沈墨言赶修的“惊蛰号”蒸汽机车拖着一列平板车,缓缓驶过三关桥,车板上架着一门带护盾的新铸长管炮,旁侧堆满军械箱。机车碾过铁轨的震动在薄壳大地中荡开,连杀虎口关墙上的碎土都在簌簌掉落。
当李忠把捆缚双手的巴图尔押到朱瞻均面前,皇太孙只淡淡扫了他一眼,下令道:“连同废铳样品一起送京师,交北镇抚司严加看管,等他吐干净脱欢的兵力部署,再行处置。”
巴图尔还想挣扎詈骂,朱瞻均已转身,对传令吏吩咐:“飞报京师——惊蛰日,杀虎口大捷,瓦剌先遣五百骑全歼,生擒贼首。另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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