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特意留在枪口两寸处,试射时短促有声,不易察觉。火药若掺入三成干沙和炭灰,头两发尚能出膛,第三发便卡膛,再点火会造成炸裂之局。”朱瞻均阅罢,提笔在信尾批道:“火药掺沙之事照准。第一批二十支送来大同,其余存宣府,候命调用。”
他把笔搁下,推开窗,只见窗外的雪粒密如撒盐。远处杀虎口方向的天空黑沉沉一片,隐隐绰绰有几点灯火,像狼的眼睛伏在暗处。
第二天黄昏,李忠带人从南谷口回来了。他们用马驮着十二口长木箱,箱皮上还残留着车辙上的泥痕。李忠解下蒙面布,嗓音带嘶:“殿下,劫到十三口箱子。七箱火铳,四箱火药铅弹,两箱铜炮闩。按吩咐,留下五支正品火铳作凭证,其余全部换下——机务局的次品二十支已装进去,箱底垫了沙土压重,草帘和封签照原样钉好。尤九常那老东西挨了属下胯下马一脚,跑得倒利索,连滚带爬回了大同。”
“他没起疑?”
“他回去少了衣裳,一个人钻进车里清点,没敢久留。天黑前赶着骡车往杀虎口去了。”李忠咧嘴一笑,“临走时还骂了几句‘马贼该千刀’,听口风,倒是对货失而复得又惊又喜。”
朱瞻均让人把真火铳抬进后院废窑,上锁固封,又吩咐周彪带人看管。他随即转向萧七娘:“那封仿造的‘汉王回书’可写好了?”
萧七娘从怀中取出一封薄绢,递过来。朱瞻均展开,见绢色微黄,字迹潦草,落款处两方朱印——一方是凤阳高墙的关防,另一方是汉王府旧印。印色略淡,边缘有几处故意磨花的痕迹,像是被人贴身携带日久。信中措辞谦卑而急切,大意是:汉王伏罪幽禁,然旧部尚在,愿为瓦剌前驱;开春草青之时,乞太师领兵南向,自大同入,则京师震动可期;事成,愿割河套、大宁之地以谢。字里行间的口吻,活脱脱一个困兽犹斗的落魄藩王。
朱瞻均看罢,指尖在绢面上点了点:“印泥用的是凤阳旧印的朱砂,仿得毫无破绽。唯有这字迹……你临摹过汉王的手书?”
萧七娘道:“三宝太监郑和旧部中,有人曾替郑和送过赏赐给汉王,我请他描了一幅汉王府的旧帖。殿下若觉得不像,尽可烧了另写。”
“够了。”朱瞻均将信折好,“尤九常这趟去杀虎口,一定会把这封回书交给鞑靼人。只要巴图尔把信和军械带回集宁海子,脱欢那边就坐实了汉王的邀约。”
事情正如他所料。又过一天,哨探从杀虎口传回消息:尤九常的骡车在杀虎口内地的一处破庙歇了半日,第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