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印模,还有一本写满暗语的手抄账册。账册上数次出现‘尤九常’‘白洞煤窑’‘杀虎口’字样。”
李忠从贴身处掏出油纸包好的密信,朱瞻均拆开看罢,就着炭火烧了。他一面拨灰一面说:“凤阳那边的口子堵上了,汉王再想往外传消息,就得靠大同这条线。尤九常是我们眼下唯一不能打草惊蛇的活线头。”
话刚说完,院子里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周彪满身雪泥冲进来,嘴唇冻得发白:“殿下,尤九常动了。半个时辰前,他亲自带着三辆骡车出了南门,车上盖着草帘,看辙印是重车,往杀虎口方向去了。哨骑远远跟着,他走的是三十里铺那条旧盐道。”
朱瞻均霍然起身:“这么急?连我们备的货还没到,他就先动了。”
李忠沉声道:“属下在宣府清查过,大同镇旧军械库有一批枪管火药数目对不上——张锐任职时,把三个营的老火铳报为报废,实际上都打了他自己的印记,准备暗中变卖。尤九常手里怕是有一批真货。”
朱瞻均眉头微拧。若尤九常运的是真火铳,这批火器一旦落入瓦剌之手,开春必成大患。他快速盘算片刻,目光一定:“李忠,你带十个人抄小道绕过三十里铺,在南谷口设卡。记住,不要公开拦截——你扮成马贼,把尤九常那批货劫下来。只劫货,不伤人,尤其不许伤尤九常。”
李忠抱拳:“属下去办。”他转身要走,朱瞻均又叫住他:“货到手后,立刻检查车上的箱数、草帘和封签,照着原样重新捆好。我会让沈墨言的人把第一批‘次品’送到南谷口附近的废窑里,你换上再放回原路。尤九常若回头找,就让他把假货当失而复得的真货带走。”
李忠应声而去。萧七娘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轻声笑道:“殿下这一手,是一箭三雕。既断了瓦剌的真火器,又让尤九常对我们更信几分,还叫脱欢的钱白白砸在沙土上。”
朱瞻均揉了揉太阳穴:“还差一雕——要叫尤九常觉得,他是从马贼手里抢回了货,跟朝廷全无关系。此后他再往下运,才会更大胆。”
入夜,风雪又起。朱瞻均没有睡,坐在灯下看沈墨言差人快马送来的包裹。包裹里是一杆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火铳,外表与大同镇旧式火铳一模一样,乌黑的枪管、旧木托,甚至枪身上还有仿造的铜锈。他抽出枪管对光细看,见膛口虽然发亮,但用手指探进去,能摸到一圈毛糙的细棱。弹丸射出去,初速尚可,打个三发五发,枪管必会过热变形,重者炸膛。他又掂了掂沈墨言附的信,信中写道:“内膛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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